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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迦文佛传:第十七章 给孤独长者

第十七章 给孤独长者

在佛的四众弟子中,有很多优秀代表人物,在某些方面堪称第一,其中有比丘一百零一人,比丘尼五十一人,优婆塞四十人,优婆斯三十一人[1]。这在《增含卷第二、第三》里都有清晰的记录。

在众多的大护法、大施主中,除了各国的国王、王后、王子和臣子均有可圈可点者以外,平民居士如毗舍离国庵罗聚落的质多罗长者,即身得证阿那含果,临终拒作转轮王,往生净居无烦天[2],修持的成就很高。

鞞舍离[3]的郁伽长者醉酒后见佛闻法,当场证初果,受三归五戒,回家即遣散妻妾,还将大夫人舍给他人为妻[4]。佛灭后,由于布施过多,僧众甚至请阿难出面劝阻[5]。

还有舍卫城的给孤独长者[6],就更值得一提。此人信佛极为虔诚,不仅以重金铺地为条件,购得祇陀王子的园林,建立僧舍供养佛教,而且还以重金雇佣四个儿子学佛[7];他将女儿修摩提嫁到外国,度人无数。佛说他现世证得阿那含果,命终后往生兜率天[8]。由于信佛学佛身体力行,善行卓著,所以给孤独长者曾经自信地对佛说:“凡是在我家的人都能得到清净的信心,凡是在我家里命终者都能生天。”

佛听了连声说好,问他:“是哪位大德神力比丘告诉你说,凡在你家命终的人都能往生天上吗?”长者说:“不是。”佛问:“是比丘尼说的,还是天人说的,或者是当面听我说的?”长者说:“都不是。”佛说:“你是根据自己的知见,认为在我家命终者都能往生天上吗?”长者说:“也不是。”

佛说:“你既不是从大德神力比丘所闻,也不是比丘尼或诸天所说,又不是当面从我这里听说,更不是根据个人知见,你现在因为什么,能作出如此甚深微妙的说法,在大众中作师子吼,一向授记说:‘有在我家命终者都生天上’呢?”

长者说:“在我家里,凡是妇女怀孕之时,我就教她为了孩子而归依佛法和比丘僧。孩子出生以后,再教孩子三归依。等到孩子懂事了,再教他持戒。对待怀孕的女仆或其他下贱的佣人,也是这样教授(以三皈为胎教幼教的内容)。

如果有人卖奴婢,我就跟我要买的人说,你应该归依佛法和比丘僧,受持禁戒。他要是肯听我的,我就再教他五戒,然后按价购买。不听凭我教,我就不买。

对于投宿的客人或帮工干活的人,或者来求作我弟子的,以及请求借债付给利息的,我都先教他们受三归五戒,然后才答应他们。

我家供养佛及比丘僧时,不论现在还是先亡的父母、兄弟、妻子、宗亲、朋友、国王、大臣、诸天、龙神,沙门、婆罗门、内外眷属,下至奴仆、差使,我都称念他们的名字,为他们祝愿。另外我听世尊说:‘称念亡者的名字,为其祝愿,以此因缘,亡者皆得生天。或是因为布施园田、房舍、床卧用具,或是因为常作布施,或施给过路的人,哪怕小到一个饭团儿,施给众生,凭借这些因缘,都可生到天上。’”

佛说:“好啊,好啊!你因为自信心,所以能这样说。如来对于那些事情有最高的智慧和见识,清楚地知道你家如果有人命终,全都会往生天上!”

这位佛教的大居士、大护法,与佛的因缘也具有传奇色彩。

那是释迦文佛住在王舍城弃尸林中的时候,给孤独长者到王舍城办事,住在一位长者家。见长者连夜安排妻子、下人准备伙食,布置环境,好像要接待贵客。就问长者:“你们在做什么,是要嫁闺女、娶儿媳妇,还是要请国王、大臣来做客呢?”长者说:“我既不嫁闺女、娶儿媳妇,也不请国王、大臣,我只是要请佛及比丘僧来家进行供养!”

给孤独长者从来没有听过佛的名字,此时一听佛名,心里便十分欢喜,浑身也感觉舒服,他问长者:“什么叫佛?”长者说:“有位沙门姓瞿昙,是释迦贵族子弟,剃除须发,着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学道,得到了无上正等正觉,这就叫做佛!”

给孤独长者说:“什么叫僧?”长者说:“如果婆罗门种姓,或者刹利种姓、毗舍种姓、首陀罗种姓的善男子们,剃除须发,着袈裟衣,正信非家,随佛出家,这就叫做僧。我现在就是为了请佛和佛身边的僧众来家接受供养。”

给孤独长者问:“我今天可不可以去见佛?”长者说:“你暂且住在这里,我请佛到我家里来,在这里就可以见到佛!”

这一夜,给孤独长者在一心念佛中睡去。忽然觉得天亮了,便起身出房,走向城门,走到城门下时,才刚到二更天[9],城门还没有关闭。按照王法的常规,须至夜里十点,初夜过尽,城门才会关闭;翌日凌晨两点,中夜过尽,再开城门,以便行人出入。

那时,给孤独长者见城门开着,心想:“一定是中夜已过,天要亮了城门已经开放。”于是乘着天光,走出城门。不料,出了城门以后,天光就灭了,周围一片黑暗。给孤独长者心里恐惧,顿时毛骨悚然,心想:“不会是什么人、非人或妖人吓唬我吧?”就想返回城里。

城门边住着一位天神,立即放射身光,将城门到弃尸林墓地之间照得通明,对给孤独长者说:“你姑且前进,可以获得盛大的利益,千万不可退还!善良马百匹,黄金满百斤,骡车及马车,各各有百乘,种种诸珍奇,重宝载其上,宿命种善根,得如此福报。若人宗重心,向佛行一步,十六分之一,过前福之上。所以长者,你应当前进,千万不可退还!”天神连续说了三首偈颂,称赞见佛的无比的好处。

给孤独长者问:“贤者,你是何人?”天神说:“我是摩头息揵大摩那婆,先前是你的好朋友,对舍利弗、大目揵连有信敬之心,因为这个功德,现在得以生天,掌管这道城门(门神)。因此,告诉长者只管前进,切莫退还,前进得利益,不要退还啊!”

给孤独长者想:“佛兴盛在世间,不是小事情,得闻正法也不是小事,所以天神劝我前进,去见世尊!”给孤独长者顺着光明,径直来到弃尸林的墓地里。

这时候,佛走出房间,露地经行。给孤独长者就到佛前,以俗人的礼法恭敬问讯:“世尊,为什么还不安睡呢?”

佛说:“婆罗门涅槃,是则常安乐。爱欲所不染,解脱永无余。断一切希望,调伏心炽然(强烈的欲望)。心得寂止息,止息安隐眠。”

佛将给孤独长者领入房中,就座而坐,端身系念,为他说法,示教照喜[10]之后,由浅入深地为他讲解诸法无常,应修布施、持戒、生天之福,贪着五欲就会产生灾患烦恼,远离对五欲的贪着才是福祐。

给孤独长者闻法以后,消除了疑惑,认识了佛法,心里生起了无畏的智慧,当即从座上起身,整理衣服,右膝着地,合掌对佛说:“世尊,我已经得度!我从今日起,终生归佛、归法、归比丘僧,作优婆塞,请佛为我作见证!”

佛问给孤独长者:“你叫什么名字?”长者说:“我叫须达多,因为经常接济孤苦贫穷的人,当时的人都管我叫给孤独者。”佛说:“你住在哪里?”长者说:“我住在拘萨罗国舍卫城里,唯愿世尊来舍卫国,我会毕生供养衣被、饮食、房舍、床及卧具、随病汤药。”

佛问:“舍卫国有精舍[11]没有?”长者说:“没有。”佛说:“你可以在那里建立精舍,让比丘们往来时有个住处。”长者说:“只要能让世尊来舍卫国,我会修建精舍僧房,让比丘们来往住宿。只愿世尊能派一位师父帮助我。”

佛就派舍梨子去帮助给孤独长者。在阿含的记载中,由佛主动请人建立僧舍,并派弟子现场协助,祇园精舍是个绝无仅有的特例。历史的发展表明,释迦佛其时已经预感到,波斯匿王及其儿子流离王,与佛教乃至释迦种族的命运,有着非比寻常的缘分。

长者与舍梨子一起回到舍卫城,既不进城,也不回家,直接在城外寻找合适地段。发现只有祇陀王子[12]的园林最适合建立僧舍。那里交通便利,白天不喧闹,夜里很寂静,无有蚊蝇,凉爽宜人。

不过,祇陀王子并不打算卖掉园子,经过再三讨价还价,为了让给孤独长者知难而退,祇陀就出了一道难题,说:“除非你能将园子里的地用钱铺满,否则我是不会卖园子的!”

岂料长者当即应承道:“太子已经给出定价,我这就回去取钱!”二人于是相持不下,最后请舍卫国权威裁判机构决断此事。裁判的结果是太子自报价位有效,买家出钱即可成交。

长者用大象和马车装运金钱,准备铺满园地,最后剩下少量空地未能铺满。长者正想续钱,祇陀说:“长者如果反悔,钱还归你,园子还是我的。”长者说:“真的不后悔,只是琢磨着取哪些钱,能不多不少,恰好将余下的空地铺满!”

祇陀想:“佛法僧众一定是大***,有大德福祐,才能令长者如此轻财,大加布施,我现在宁愿在此空地盖些房屋,施舍给佛及其弟子们!”就对长者说:“长者不必再取钱铺地了,我要在这里盖些房屋,施给佛及其弟子们!”

建立僧舍的事就这样办成了。给孤独长者又在这些空地上起建了十六栋大房子,六十座仓库[13]。日后,就在这里请佛及圣众,结夏安居三个月,供养衣被、饮食、应病汤药等一切生活必需品。佛预记他于未来世当获安乐果报。

佛灭数百千年后,这段佳话被后人所演绎,渐渐传说为,祇陀当年只卖园林不卖树,而是将园中的树作为自己对佛的供养。于是祇陀的树、给孤独长者的园林与精舍,合称“祇树给孤独园(另译祇树华林窟)”,由此看来,多少有些望文生义了。

满富城[14]的满财长者,是给孤独长者从小最要好的朋友,二人都有生意放在对方那里,互相帮助经营料理。

有一天,满财长者到舍卫城办事,住在给孤独长者的家里。给孤独长者有个漂亮的女儿名叫修摩提,从静室里出来拜跪父母,再拜跪满财长者,然后返回静室。

满财长者顿时相中了姑娘,问清了尚无婆家,就再三为自己的儿子提亲。给孤独长者说:“我要是嫁女儿,先要去问世尊,如果佛有所教导,我就按佛说的去做!”于是他就去问佛,说:“满富城中的满财长者,想娶我女儿修摩提做儿媳妇,这门亲事可行还是不可行?”

佛说:“如果修摩提出嫁到那个国家,会多有利益,度脱无数人民[15]。”给孤独长者相信佛的智慧,回家就跟满财长者商定,十五日后即可娶亲。

满财长者带着迎亲队伍,乘坐以鸟羽为顶盖的豪车,从八十由旬以外过来。给孤独长者将女儿妆饰美化,沐浴香薰,同样乘坐羽葆之车,送女儿出门。双方在中途相遇,满财长者便将儿媳妇接回到满富城中。

满富城有个规矩,禁止本城男女与外国人通婚。否则将受重罚。该国有六千梵志,谁犯了规矩,谁就要请这些梵志吃饭。满财长者自知犯了规矩,就邀请六千梵志到家吃饭。

梵志们都吃猪肉、猪肉羹(gēng,浓汁),爱喝浓香的烈酒,身披白色的毛织品,或披鸟兽的细毛衣,衣服偏着在右肩上,左半身裸露着,六千梵志个个如此,鱼贯进入长者家。

满财长者膝行前迎,恭敬作礼。领头的梵志举手说:“好!”上前搂住长者的脖子,找到座位各各落座。

长者对修摩提说:“你要庄严地向我们的师父敬礼!”修摩提说:“我不能向裸体的人敬礼。”长者说:“这些不是裸体的人,不是没有羞耻的人,他们穿的衣服只是他们的法服。”

修摩提说:“这些不知惭愧的人,全都赤身露体,这种法服有什么用?愿长者听我一言,世尊也说,世人所尊重的是有惭有愧之人。要是无惭无愧,就无法区分父母、兄弟、宗族五亲,尊卑高下,就像鸡犬猪羊、毛驴骡子不分尊卑一样。可是这些人不知羞耻,与鸡犬猪羊驴骡好像是同一类的,我实在无法礼拜他们!”

丈夫也对修摩提说:“你现在起来,向我们的师父敬礼!这些人都是我所奉事的天师。”修摩提说:“我不能向这些无惭愧的裸人敬礼。我现在是人,怎能向驴犬敬礼?”

丈夫说:“不要说这种话,看好你的口,不要有所触犯。这些人也不是驴,更不是疯子,所穿的真是法衣。”

说到这里,修摩提哭着说道:“我的父母兄弟子女,宁可被砍断脑袋和四肢,断了性命,也绝不会堕在这种邪见之中!”

信士对佛教的虔诚本来无可厚非,可是这样当众排斥外道,也不是佛门的礼仪,伤害了异教徒的自尊,只能增加他们对佛教的误会,为日后对佛教徒的排挤陷害积下了隐患。

所以六千梵志当时各自高声嚷道:“打住,打住!长者,为什么让这个婢女骂得这么难听?要想请我们吃饭,就抓紧供办饮食!”

经过长者与长者子的款待,六千梵志酒足肉饱,多多少少讲了一些道理之后,就起身离去了。

有位梵志名叫修跋,禅定功夫很高,已经获得五种神通,向来被满财长者所器重。这一天,满财长者闷坐高楼,正在想:“我今天娶了个败家媳妇,实在有辱我的门户!”修跋梵志走上楼来看他,问长者:“为什么愁成这样?不会是遭遇了官司、盗贼、水灾火灾吧,莫非是家中不和顺吗?”长者说:“没有别的变故,只是家中有点小事不遂心。”

梵志说:“我想听听,有什么事不遂心的?”长者说:“昨天为儿子娶媳妇,犯了国法,一家老小遭受耻辱,请师父们到家吃饭,让儿媳妇敬个礼人家都不干!”修跋说:“这个女方是哪个国家的,从多远娶来的?”长者说:“这个女方家住在舍卫城里,阿那邠邸的女儿。”

修跋吃惊地用两手掩耳,说道:“咄咄(duō),长者,太奇怪了!这位女子居然还能呆在你的家里,既不抹脖子,又不跳楼,真是万幸中的大幸!我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她的老师都是梵行之人!”

长者说:“我听你这话,都要要喷饭了!因为你是外道的异教徒,怎么会有叹誉沙门释种子的行为呢?她的老师有什么威德,有什么神变?”

梵志说:“长者你想听吗?我这就给你粗略地说说其中的原委。我从前到雪山北人间乞食,之后飞到阿耨达泉。那些天龙鬼神遥见我来,全都手持刀剑冲我说:‘修跋仙士不要来此泉边,不要汙辱此泉。要是不听我们的话,那就取了你的性命!’我就离开泉边,到不远处去进食。

此女所事奉的师父,最小的弟子是均头沙弥,也在雪山北乞食,飞来阿耨达泉,两只手拿着从墓地里捡来的死人衣裳,上边沾满了血迹和污垢。阿耨达池那些大神们全都起身前去迎接,恭敬问讯:‘善来,人间的尊师,可在此就坐!’均头沙弥走到泉水中央的纯金的桌案上,将脏衣服浸泡在水中,然后坐下来用餐,吃完饭洗净了钵,在金案上结跏趺坐,正身正意,系念在前,便入初禅乃至入灭尽定等各种禅定,最后从四禅到初禅。

从初禅起身,开始浣洗死人衣服,天龙鬼神有的蹋衣,有的浇水,有的取水就喝!洗净之后举在空中晾晒。那位沙弥收起衣服,便从空中飞回了自己的住处。

我当时只能远远地望着,不能靠近。此女所奉事的师父,最小的弟子尚且有此神力,更何况最大弟子,有谁可比呢?何况他们的大师如来佛,谁又能赶得上呢?所以我说太奇怪了,此女竟然能够不自杀!”长者说:“我们可以见到她的大师吗?”梵志说:“你可以去问问她!”

长者问须摩提:“我现在想见你的大师,能不能让我见到他呢?”须摩提闻言欢喜踊跃,说:“希望现在就准备饮食,明日如来及比丘僧就会来到这里!”长者说:“你现在自己邀请他们,我不懂得方法。”

须摩提沐浴身体,手执香火,走到楼上最高处,叉手面向佛所在的方位说:“唯愿世尊善观察,无有能见佛顶者,世尊无事不察知,女今在此困厄处,唯愿世尊善观察……”

这时候,祇园中的阿难忽然闻到妙香,就去问佛:“这是哪里来的香气,满祇园精舍都能闻到?”佛说:“此香是佛的使者——满富城中须摩提女所请。你这就去集合比丘们行筹[16],告诉他们,所有比丘,已成阿罗汉的,已得神足通的,便可领取筹码,明日将去满富城中,受须摩提请。”

阿难就在普会讲堂集合比丘们,宣布了这个消息。君头波汉是僧众中的上座,只得了须陀洹果,烦恼未尽,还没有证得神足,心想:“我现在是大众中的上座,却烦恼未尽,未得神足,明日不能到满富城中接受饮食。然而如来圣众中,最下座位的均头沙弥有神足,有大威力,他可以前去受请,我也应当前去受请!”

上座君头波汉虽然身居有学之位,于解脱道未证极果,尚未毕业,但他以清净心领取了筹码。在那一刻,他越次取证,证得了阿罗汉[17]!

佛以清净天眼,见君头波汉已经达到无学境界,便对比丘们说:“我弟子中第一受筹者,是君头波汉比丘!”佛说的第一,就是授第一记,认证他是阿罗汉了。

舍卫城距离满富城路途遥远。佛之所以要挑选有神足的弟子前去应供,就是准备启用“空中航线”。这时,他对比丘大目连、大迦叶、阿那律、离越、须菩提、优毘迦叶、摩诃迦匹那、罗云、周利般特、均头沙弥说:“你们以神足之力,先到满富城去!”

与此同时,在满富城中,满财长者与修摩提,以及大批慕名前来看佛的群众,都在高楼上等待佛的光临。

第一个在天空上飞来的是佛的使者乾荼,他身背大锅,“白衣而长发,露身如疾风。”绕城三圈来到长者家。

第二位空中飞人是均头沙弥,他化作五百花树,绚烂绽放,随身而来。满财长者问儿媳:“这位就是你师父吗?”修摩提说:“须跋前所说,泉上沙弥者。师名舍利弗,是彼之弟子!”

第三位是般特比丘,他化现了五百头牛,自己趺坐在牛背上;第四位是罗云比丘,化作五百孔雀鸟,自己结跏趺坐在鸟背上;第五位是迦匹那比丘,化作五百金翅鸟,结跏趺坐在鸟背上;第六位是优毘迦叶,化五百条七头龙,趺坐其上;第七位是须菩提,化琉璃山,趺坐其中;第八位是大迦旃延,化作五百白天鹅,翩翩飞来;第九位是离越比丘,化作五百虎,坐在上面;第十位是阿那律,化作五百师子,坐在上面;第十一位是大迦叶,化作五百匹朱红马,装饰金银,坐在马上,飘雨天花;第十二位是大目犍连,化五百白象皆有六牙,趺坐其上,放大光明,载歌载舞,撒下各种杂花,又在虚空中悬浮彩带、幡盖,极为奇妙。这些圣众无不绕城三圈,前往长者家。修摩提一一为满财长者做了“入场式”般的介绍和解说。

这时候,世尊知到时机已到,披上僧伽梨,离地七仞[18]飞在虚空中。五比丘中数第一的阿若拘邻在佛右,舍利弗在佛左,阿难受到佛力加持,手执拂尘跟在佛后,一千二百位阿罗汉弟子,以及其他有神足的弟子,将佛簇拥在中央。

阿若拘邻化作月天子,舍利弗化作日天子,其余各位神足比丘,或化作释提桓因,或化作大梵天王,或化作提头赖吒天王、毘留勒天王、毘留博叉天王、毘沙门天王之形像,各自带领诸部鬼神,或有化作转轮圣王形像,或有入火光三昧、水精三昧的,或有放光、放烟的,大家无不各显神通。

真正的大梵天王则在佛右,释提桓因则在佛左,各自手执拂尘。密迹金刚力士手执金刚杵[19]跟在佛后。毘沙门天王手执七宝伞盖,在佛上边的虚空中,为佛遮挡尘土。乐神般遮旬以及各位天神,手执琉璃琴,颂歌赞叹如来功德。天花如雨,纷纷飘落在如来身上。

波斯匿王与给孤独长者,以及舍卫城内的人民,全都看见佛离地七仞高,在虚空中飞行而去,无不满怀欢喜,喜不自胜。给孤独长者深为女儿感到幸福与自豪,当场口占四句诗:“如来实神妙,爱民如赤子。快哉须摩提,当受如来法!”

佛与圣众以及无数神天前后围绕,如似凤凰飞在虚空,在般遮旬等天乐神的赞美歌中,齐聚满富城中。六千梵志目睹了佛的无量神变,议论道:“我们应该离开这个国家,另找其他的地方。这个沙门瞿昙已经把这里的人民降服了!”六千梵志随即远走他乡,再也没有回来过。

进城的时候,佛不用神足,如平常一样,走到满财长者家,入座以后,须摩提女向佛长跪叉手,告诉满财长者:“这就是如来,也是我的师父!”满财长者右膝跪地,礼佛归命。

这时,想见佛僧的围观的群众很多,将长者家的房子都要挤破了。佛以神力将房屋化作琉璃,使内外所有的人互相都能看见对方。

须摩提女进前头面顶礼佛足,悲喜交集地问佛:“宿作何恶缘,得来至此处?如鸟入罗网,愿断此疑结[20]!”大意是问佛,我前世结下了什么恶缘,让我今生嫁到这里?就像小鸟投入落网,愿佛断除我心中的疑惑!

佛说:“汝今快勿虑,淡泊自开意,亦莫起想着。如来今当演,汝本无罪缘,得来至此间,愿誓之果报,欲度此众生,今当拔根元,不堕三恶趣。数千众生类,汝前当得度,今日当净除,使得智慧眼,使天人民类,见汝如观珠。”大意是你是乘愿再来,要度这里的众生,不是因为有罪。今天你就会证得初果,从此告别三恶道,数千众生都会因为你的缘分,同时得度。

须摩提闻佛此语,非常开心。满财长者待佛进食完毕,又奉上洗手漱口的净水,再取一个小座坐在佛前听法。其他人有的自称姓名,也都依次坐下。

佛为众人由浅到深地演说佛法微妙的道理,所谈的学说,包括布施、持戒、生天之道,淫欲是不清净的行为,修行八正道解脱生死才是真正的快乐。佛见长者及须摩提女,以及其他人打开了心结,领会了佛法,就将诸佛世尊所常说的教理,苦、集、灭、道,一一说给众人听。众人当场消除了心灵的染污,得到法眼清净,断除了狐疑和畏惧,证得了初果须陀洹,自归三尊,受持五戒。

世尊说法完毕,带领圣众返回舍卫城。比丘们问佛:“须摩提女往世有什么善因,今生生在富贵家庭;又因为什么缘分,落到这样的邪见之家;又作了什么善事功德,今生能够见佛闻法证得初果;又有什么功德,使这么多人全都证得初果?”

佛说:“过去极其久远,迦叶佛在波罗柰国游化。国王名叫哀愍,国王的女儿名叫须摩那,学佛持戒布施,以四摄法[21]供养如来圣众,在迦叶佛所在的高楼上高声发愿,常以四爱之法摄受世间人民,其中如有毫厘福报,愿所生之处不堕恶道,也不生在贫穷家庭,未来世还能遇见如来佛,就在女身证初果,而不再转为女人身。

众多市民听到国王的女儿发下这样的誓愿,全都聚集过来说:‘愿我们这些人将来和你一起得度!’王女须摩那说:‘我把功德施给你们,将来遇佛闻法,同时得度!’

那时的哀愍王就是现在的给孤独长者;王女须摩那就是现在的须摩提;当时同发善愿的人民就是今天得度的大众。由于那时候的誓愿,今天遇到了我,与往昔结下善缘的人民闻法得道,全部证得初果。这四摄法是最好的福田。如果有哪位比丘做到这四件事,便可解悟四圣谛,所以应该以便捷的方法成就这四件事!”

后来,给孤独长者身患重病,佛听说以后,清晨入舍卫城乞食时,特意去看望他。佛见长者要从病床上起来迎接,就说:“长者不要起身,以免增加痛苦!”佛自己落座对长者说:“痛苦可不可以忍受,病情好些了吗?”长者说:“太痛苦了,难以忍受!”

佛教他对佛法僧以及圣戒,要坚定不移,要信心清净。长者说:“按照佛说的四种不可破坏的清净信心,我都做到了,我现在对佛,对法,对僧信心清净不可破坏,圣戒成就。”佛听了连连称善,为长者授记已证阿那含果。长者说:“唯愿世尊在此用餐。”世尊默然应许。进食完毕,佛又为长者说法,然后才起身离去。

舍利弗和阿难也都登门看望给孤独长者。探视和照顾有病的佛弟子,是从佛那里留下的好传统。同为师兄弟,佛说应互爱。曾经在罗阅城有位病比丘,平常别人生病时他不闻不问。等到自己有病时,也无人登门看望。佛亲自为他洗衣扫地,整理坐具和床铺,扶他起坐,给他沐浴。然后,佛坐在床边,喂他吃饭。

从此,佛为比丘立下规矩:“你们所以出家,同学一师,同一水乳,自今已后,应当展转相互照顾,假设病比丘无有弟子,当在僧众中依次派人轮流照看病人。因为布施之福,再没有胜过照看病人的了。照看病人与照看我没有差别。”在佛法神力的加持下,病比丘当场成为阿罗汉[22]。

佛亲自看望生病弟子的事迹,在《阿含经》中记载很多。另如舍卫城东园鹿子母讲堂的病比丘叵求那,闻佛说法后随即命终,证得三果;五比丘之一的阿湿波誓闻佛说法,重病当场痊愈;边远聚落客僧房中的新比丘,无人照顾,病危反悔,闻佛说法,随后命终,成为阿罗汉,等等。

给孤独长者最终因病去世,往生兜率天中,成为兜率天子。已受天人身,改头换了面的给孤独长者,很快从兜率天上下来,现身在佛前,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放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说偈道:“于此祇桓林,仙人僧住止。诸王亦住此,增我欢喜心。深信净戒业,智慧为胜寿。以此净众生,非族姓财物。大智舍利弗,正念常寂默。闲居修远离,初建业良友。”说完就隐去不见了。

第二天,佛在僧众前敷座而坐,为比丘们说起昨夜天子看望及说偈之事。阿难猜到那是给孤独长者,因为长者生前最尊重的人,除了佛,就是舍利弗了。舍梨子曾经帮助长者建设祇园精舍[23]。佛告阿难:“正是这样,给孤独长者刚生在兜率天上,就来看我。”

【注释】

[1]优婆塞…优婆斯:优婆斯另译优婆夷。受三归五戒(戒全受为具足,不全受也可。三皈则必须具足)后在家修行的女子。《杂含卷第三十三》佛告摩诃男:“在家清白,修习净住,男相成就,作是说言:‘我今尽寿归佛、归法、归比丘僧,为优婆塞,证知我。’是名优婆塞”(合格优婆塞须具备十六法,如有信、有戒、有施、见僧、闻法、受持、观义、知佛法次序方向。自行而教人行。);

“三结已断已知,谓身见、戒取、疑,是名优婆塞须陀洹;三结已断已知,贪恚痴薄,是名优婆塞斯陀含;五下分结已断已知,谓身见、戒取、疑、贪欲、瞋恚,是名优婆塞阿那含。”摩诃男释氏顾视五百优婆塞而作是言:“奇哉,诸优婆塞在家清白,乃得如是深妙功德!”

《增含卷第三·清信士品•清信女品》中,佛说第一优婆塞名录,都是佛世时最著名的大居士,并无后来“大乘佛教”所说的维摩诘居士。杜继文《佛教史》称“维摩诘”为大乘佛教所创造的在家男性菩萨,是一位蔑视世俗正统观念,激烈批判小乘出世俗苦行和玩世不恭者。

[2]平民…质多罗…无烦天:《杂含卷第二十一》记质多罗长者病苦,诸亲围绕,有众多诸天来语言:“汝当发愿得作转轮王。”长者言:“若作转轮王,彼亦无常苦、空、无我。”长者亲属语长者:“汝当系念,汝当系念。”长者语亲属:“何故汝等教我‘系念、系念?’”亲属言:“汝作是言‘无常苦、空、非我’,是故教汝系念、系念也。”

长者语亲属:“有诸天人来至我所语我言:‘汝当发愿得作转轮王,随愿得果。’我即答言:‘彼转轮王亦复无常、苦、空、非我。’…我今作心,唯不复见胞胎受生,不增丘冢,不受血气,如世尊说五下分结,我不见有,我不自见一结不断(已成阿那含)。若结不断,则还生此世。”

质多罗长者命终,生于不烦热天(五净居天之无烦天),作是念:“我不应停此,当往阎浮提礼拜诸上座比丘。”以天神力至庵罗林中,放身天光遍照庵罗林。言:“我是天人王,瞿昙名称子…。”《增含卷第三•清信士品》佛称质多长者是我弟子中第一智慧优婆塞。

[3]鞞舍离:跋耆国首都。《长含》另译毗舍离国;毗舍离、跋阇土地。《杂含》另译金刚地。由离车、毗提诃、跋耆等八部族组成的联邦,另译跋耆国,跋阇罗国,跋阇摩国(义译金刚地),毗舍离城是离车人首府。《中含》称鞞舍离丽掣。

[4]郁伽长者…证初果…遣散妻妾…给他人为妻:《中含卷第九•郁伽长者经》记郁伽长者于鞞舍离外大林间饮酒大醉,至大林中闻世尊说法,即于座中证须陀洹果,为优婆塞受持五戒。归家即集诸妇人语曰:“我从世尊自尽形寿,梵行为首,受持五戒,汝等欲得住于此者,便可住此行施作福,若不欲住者各自还归,若汝欲得嫁者,我当嫁汝。”最大夫人白郁伽长者:“可以我与彼某甲。”郁伽长者即为呼彼人,以左手执大夫人臂,右手执金澡罐语彼人曰:“我今以大夫人与汝作妇。”彼人闻已便大恐怖,白郁伽长者:“长者欲杀我耶,长者欲杀我耶?”长者答曰:“我不杀汝,然我从佛,自尽形寿梵行为首受持五戒,是故,我以最大夫人与汝作妇耳。”

[5]由于布施过多…劝阻:《中含卷第九•郁伽长者经》记郁伽长者“与远来客食,与行人、病人、瞻病者食,常设粥食,常设饭食,供给守僧园人,常请二十众食,五日都请比丘众食,施设如是大施。”

《杂含卷第三十三》佛说优婆塞十六法,其中布施一项,所谓“自行布施,不能以施建立于他”,“自行布施,教人行施。”同样适用于优婆夷。报道称某女居士瞒着丈夫,私自将家中大额存款捐给寺院。其夫追问存款去向后索要捐款收据,想要追回捐款,因遭妻子拒绝而将妻子殴打致死。其夫以故意伤害罪,被判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该女居士“自行布施”,但是未能“教人行施”,在丈夫不理解佛教“布施观”的情况下,又未经配偶同意而捐献家财,存在主观过错。夫妻共有财产,一方捐款布施,理应征得对方同意。

《增含卷第十九》佛言惠施之时有四事功德。其一“知时而施,非不知时。”若夫妻共有财产,一方不同意时,勉强布施即不合时宜。

《中含卷第五十五》鹿子母毗舍佉向佛说:“我从今始,自尽形寿持圣八支斋,随其事力,布施修福。”说明居士修行布施,应量力而行。根本佛教并不赞许过度布施。

[6]给孤独长者:另译阿那邠持、阿那邠祁、阿那邠邸(--bīndǐ)。

[7]雇佣四个儿子学佛:《增含卷第四十八》阿那邠祁长者问佛:“我今四子不自归佛法圣众,近昨各赐五千两金,劝令事佛法圣众,唯愿世尊各与说法,使长夜之中受福无量。”佛说以此爱护四子,使受三皈功德,将来在弥勒佛时,长者会转世为儴佉王的典藏主,管理国家宝藏,并随弥勒佛出家成道。

[8]佛说…阿那含果…兜率天:《杂含卷第三十七》长者白佛:“如世尊说四不坏净,我有此法,此法中有我,我今于佛不坏净,法僧不坏净,圣戒成就。”佛告长者:“善哉善哉。”即记长者得阿那含果。

[9]二更天:21-23点。

[10]示教照喜:示即示范,摆出事实,让人知道善与不善,该做不该做;教即教人舍恶行善;照即劝人对照利弊,导之以利,故“照”另译“利”;喜即随其所行而赞叹,使其心喜,如乐布施者闻人赞叹布施则喜,故名为喜。参见《大智度论》。

[11]精舍:僧道的住房。

[12]祇陀王子:祇(qí)陀,新称逝多,誓多。意为胜。另译童子胜。童子,童身或未成年男子。舍卫国波斯匿王之子。舍卫城南郊祇树给孤独园的捐献者之一。事见《杂含卷第二十二》,《中含卷第六·教化病经》。被同父异母兄弟流离王杀害后,往生忉利天。见《增含卷第二十六》。后世讹称其为“祇陀太子”,太子意为“已确定继承帝位或王位的帝王的儿子”,其实第一夫人所生毗流离才是太子。另见“第二十一章释族的劫难”注释。

[13]给孤独…建了…仓库:见《中含卷第六·教化病经》,《杂含卷第二十二》。

[14]满富城:《阿育王经》另译富楼那跋陀那国:“给孤独长者女适在于富楼那跋陀那国。彼女请佛及比丘僧,诸比丘各乘空而往彼。”

[15]佛说…修摩提出嫁…度脱无数人民:佛祖并未主动介入世俗婚事,但应信徒请教,排忧解难。佛说佛法露则妙,覆则不妙。用佛法为信众指点迷津,是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的好方式。

[16]行筹:僧团集体活动时,使各人取筹进行投票,由行筹长老管理回收和统计,通过票数统计人数。收齐后数之,知数已大声报数:“比丘若干,沙弥若干,出家人和合若干。”筹,音译舍罗。《杂含》另译沙罗筹。即筹码,计算数目的用具。以竹木铜铁、纸片等制成,长约一寸,粗细或宽窄如小指。此处特指“行筹食”,有神足能远行应供者才有资格领取。另外遇灾荒食物少时,亦有凭票供养情形,筹码则相当于“食物券。”

[17]他越次取证…阿罗汉:《杂含卷第十二》记佛出耆阇崛山,入王舍城乞食。阿支罗迦叶出王舍城,向耆阇崛山。迦叶路遇佛而请法,闻佛说十二因缘法“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当场证初果,自愿成为三皈优婆塞,与佛分别后不久,被护犊牸牛顶死。死时诸根清净,颜色鲜白。佛为他授第一记,称其已入般涅槃。此居士闻法即证初果,命终即于中阴身入“中般涅槃”,为在家人证阿罗汉果的基本形式,亦属越次取证。

《增含卷第二十》佛言:“或有一人三结使尽,婬怒痴薄,成斯陀含,来至此世,尽于苦际。若小迟者,来至此世,尽于苦际。若勇猛者,即于此间尽于苦际(即此一身,于现世越次取证,二果人一步证四果阿罗汉解脱)。犹如分陀利花(白莲花)晨朝剖花,向暮萎死,是谓分陀利花沙门。”

《增含卷第四十二》佛言:“其有修行不可乐想,持信奉法,此二人必越次(越级)取证。”《增含卷第四十四》佛言:“各各生心求作沙门,出家学道,或有越次取证,或有不取证者,其不越次取证者尽是奉法之人,患厌一切世间不可乐想。”

[18]七仞:汉制七尺为一仞,现代三尺为一米,约合16.3米。

[19]密迹…金刚杵:另译密迹力士,金刚神。执金刚杵拥护佛法的天神之通称。《长含卷第四》密迹力士复作颂曰:“今世与后世,梵世诸天人,更不复睹见,人雄释师子。”《长含卷第十三·阿摩昼经》:“时密迹力士手执金杵当摩纳头上虚空中立,若摩纳不时答问,即下金杵碎摩纳首。”《增含卷第二十二》:“密迹金刚力士在如来后,手执金刚杵。”《增含卷第三十》(杂含卷第五)密迹金刚力士手执金刚之杵,在虚空中告萨遮尼揵子曰:“汝今不报论者于如来前,破汝头作七分!”

[20]疑结:《增含卷第十六》佛言:“所谓有我耶,无我耶,有生耶,无生耶,有我人寿命耶,无我人寿命耶(卷第四十一:其有比丘游空三昧,计无吾我、人、寿命,亦不见有众生。《杂含卷第二十一》:“或说有我,或说众生,或说寿命。”另译寿者。如《中含卷第五十八》:寿者依暖,依暖住。),有父母耶,无父母耶,有今世后世耶,无今世后世耶,有沙门、婆罗门耶,无沙门、婆罗门耶,世有阿罗汉耶,世无阿罗汉耶,有得证者耶,无得证耶?是谓名为疑结。”

[21]四摄法:布施或惠施、爱敬或爱语、利人或行利、等利或同利。《长含卷第十一•善生经》:“惠施及软言,利人多所益。同利等彼己,所有与人共。此四多负荷,任重如车轮。”“等利或同利”原指自己所有利益甘愿与人分享,即有福同享。后人将其误传为“共事或同事”意思已经不同。

《杂含卷第二十六》佛言:“何等为摄力?谓四摄事,惠施、爱语、行利、同利。若最胜施者,谓法施;最胜爱语者,谓善男子乐闻应时说法;行利最胜者,谓不信者能令入信,建立于信;立戒者以净戒;悭者以施;恶智者,以正智令入建立。

同利最胜者,谓阿罗汉以阿罗汉、阿那含以阿那含、斯陀含以斯陀含、须陀洹以须陀洹、净戒者以净戒而授于彼。若所有法是众之所取,一切皆是四摄事,或有一(人)取施者,或一取爱语者,或一取行利者,或一取同利者。”

[22]在佛法…加持…病比丘…阿罗汉:《增含卷第四十》记:彼比丘闻如来教已,熟视尊颜,即于座上得三明,漏尽意解。佛告比丘:“汝已解病之原本乎?”比丘白佛:“我已解病之原本,去离此生老病死,皆是如来神力所加,以四等之心(慈悲喜舍四无量心)覆护一切,无量无限不可称计,身口意净。”

[23]舍梨子…帮…建…精舍:《中含卷第六·教化病经》:“我当如是为起房舍,比丘可得往来,于舍卫国可得住止,唯愿世尊差一佐助。”世尊即差舍梨子,遣舍梨子令见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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