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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十三经之地藏经(白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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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藏经

  【题解】

  《地藏经》,全称《地藏菩萨本愿经》,经名大意是“关于地藏菩萨完成当初所立普度众生宏愿的经典。”汉文本译者是唐代西域高僧实叉难陀(Siksānanda,公元652~710)。

  “地藏”这个名字的含义是“安忍不动犹如大地,静虑深密犹如地藏”。据说地藏菩萨受释迦牟尼佛嘱咐,在释迦既灭、弥勒未生之前,自誓必度尽六道众,拯救诸苦,然后才成佛。不知从何时起,“地藏”与地狱发生了联系,于是地藏俨然成了冥世的总教主,把解救众生的地狱诸苦当成了特别己任,遂成为深受中国佛教徒崇拜的大誓大愿的菩萨,进入“四大菩萨”之列。

  如果说《阿弥陀经》表述了佛教的天堂观,那么《地藏经》则更细致地表述了佛教的地狱观,而天堂地狱是各宗教观的重要组成部分,所以《地藏经》不可不读。

  忉利天宫神通品第一

  【经文】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①。尔时十方无量世界,不可说不可说一切诸佛及大菩萨摩诃萨,皆来集会,赞叹释迦牟尼佛能于五浊恶世,现不可思议大智慧神通之力,调伏刚强众生,知苦乐法,各遣侍者,问讯世尊。是时如来含笑,放百千万亿大光明云,所谓大圆满光明云、大慈悲光明云、大智慧光明云、大般若光明云、大三昧光明云、大吉祥光明云、大福德光明云、大功德光明云、大归依光明云、大赞叹光明云。放如是等光明云已,又出种种微妙之音,所谓檀波罗蜜音、尸波罗蜜音、羼提波罗蜜音、毗离耶波罗蜜音、禅波罗蜜音、般若波罗蜜音、慈悲音、喜舍音、解脱音、无漏音、智慧音、大智慧音、狮子吼音、大狮子吼音、云雷音、大云雷音。出如是等不可说不可说音已,娑婆世界及他方国土,有无量亿天龙鬼神,亦集到忉利天宫,所谓四天王天、忉利天、须焰摩天、兜率陀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梵众天、梵辅天、大梵天、少光天、无量光天、光音天、少净天、无量净天、遍净天、福生天、福爱天、广果天、无想天、无烦天、无热天、善见天、善现天、色究竟天、摩醯首罗天,乃至非想非非想处天②。一切天众、龙众、鬼神等众,悉来集会,复有他方国土及娑婆世界海神、江神、河神、树神、山神、地神、川泽神、苗稼神、昼神、夜神、空神、天神、饮食神、草木神,如是等神,皆来集会。复有他方国土及娑婆世界诸大鬼王,所谓恶目鬼王、啖血鬼王、啖精气鬼王、啖胎卵鬼王、行病鬼王、摄毒鬼王、慈心鬼王、福利鬼王、大爱敬鬼王,如是等鬼王,皆来集会③。

  尔时释迦牟尼佛,告文殊师利法王子菩萨摩诃萨:“汝观是一切诸佛菩萨及天龙鬼神,此世界、他世界、此国土、他国土,如是今来集会,到忉利天者,汝知数不?”文殊师利白佛言:“世尊,若以我神力,千劫测度,不能得知。”佛告文殊师利:“吾以佛眼观故,犹不尽数。此皆是地藏菩萨久远劫来已度、当度、未度,已成就、当成就、未成就。”文殊师利白佛言:“世尊,我以过去久修善根,证无碍智,闻佛所言,即当信受。小果声闻、天龙八部及未来世诸众生等,虽闻如来诚实之语,必怀疑惑,设使顶受,未免兴谤。唯愿世尊广说地藏菩萨摩诃萨因地作何行,立何愿,而能成就不思议事。”

  佛告文殊师利:“譬如三千大千世界,所有草木丛林、稻麻竹苇、山石微尘,一物一数,作一恒河,一恒河沙,一沙一界,一界之内,一尘一劫,一劫之内,所积尘数,尽充为劫。地藏菩萨证十地果位以来,千倍多于上喻。何况地藏菩萨在声闻辟支佛地④。文殊师利,此菩萨威神誓愿,不可思议。若未来世,有善男子、善女人闻是菩萨名字,或赞叹,或瞻礼,或称名,或供养,乃至彩画刻镂塑漆形象,是人当得百返生于三十三天,永不堕恶道。”

  “文殊师利,是地藏菩萨摩诃萨,于过去久远不可说不可说劫前,身为大长者子。时世有佛,号曰狮子奋迅具足万行如来⑤。时长者子,见佛相好,千福庄严⑥,因问彼佛作何行愿,而得此相。时狮子奋迅具足万行如来告长者子,欲证此身,当须久远度脱一切受苦众生。文殊师利,时长者子因发愿言:‘我今尽未来际不可计劫,为是罪苦六道众生,广设方便⑦,尽令解脱,而我自身方成佛道。’以是于彼佛前,立斯大愿,于今百千万亿那由他不可说劫,尚为菩萨。又于过去不可思议阿僧祇劫,又于过去不可思议阿僧祇劫,时世有佛,号曰觉华定自在王如来,彼佛寿命,四百千万亿阿僧祇劫。像法⑧之中,有一婆罗门女,宿福深厚,众所钦敬,行住坐卧,诸天卫护。其母信邪,常轻三宝。是时圣女广设方便,劝诱其母,令生正见。而此女母未全生信,不久命终,魂神堕在无间地狱。时婆罗门女知母在世不信因果,计当随业必生恶趣,遂卖家宅,广求香华及诸供具,于先佛塔寺大兴供养。见觉华定自在王如来,其形像在一寺中,塑画威容端严毕备。时婆罗门女瞻礼尊容,倍生敬仰,私自念言:佛名大觉,具一切智。若在世时,我母死后,倘来问佛,必知处所。时婆罗门女垂泣良久,瞻恋如来。忽闻空中声曰:‘泣者圣女,勿至悲哀,我今示汝母之去处。’婆罗门女合掌向空,而白空曰:‘是何神德宽我忧虑?我自失母以来昼夜忆恋,无处可问知母生界。’时空中有声,再报女曰:‘我是汝所瞻礼者,过去觉华定自在王如来,见汝忆母,倍于常情众生之分,故来告示。’婆罗门女闻此声已,举身自扑,支节皆损。左右扶侍,良久方苏,而白空曰:‘愿佛慈悯,速说我母生界,我今身心将死不久。’时觉华定自在王如来告圣女曰:‘汝供养毕,但早返舍,端坐思惟吾之名号,即当知母所生去处。’时婆罗门女寻礼佛已,即归其舍,以忆母故,端坐念觉华定自在王如来。经一日一夜,忽见自身到一海边,其水涌沸,多诸恶兽,尽复铁身,飞走海上,东西驰逐。见诸男子女人,百千万数,出没海中,被诸恶兽争取食啖。又见夜叉其形各异,或多手多眼,多足多头,口牙外出,利刃如剑,驱诸罪人,使近恶兽。复自搏攫,头足相就,其形万类,不敢久视。时婆罗门女,以念佛力故,自然无惧。有一鬼王,名曰无毒,稽首来迎,白圣女曰:‘善哉菩萨,何缘来此?’时婆罗门女问鬼王曰:‘此是何处?’无毒答曰:‘此是大铁围山西面第一重海。’圣女问曰:‘我闻铁围之内,地狱在中,是事实否?无毒答曰:‘实有地狱。’圣女问曰:‘我今云何得到狱所?’无毒答曰:‘若非威神,即须业力,非此二事,终不能到。’圣女又问:‘此水何缘而乃涌沸,多诸罪人及以恶兽?’无毒答曰:‘此是阎浮提造恶众生新死者,经四十九日后,无人继嗣,为作功德,救拔苦难,生时又无善因,当据本业所感地狱,自然先渡此海。海东十万由旬,又有一海,其苦倍此,彼海之东,又有一海,其苦复倍。三业恶因之所招感,共号业海,其处是也。’圣女又问鬼王无毒曰:‘地狱何在?’无毒答曰:‘三海之内,是大地狱,其数百千,各各差别。所谓大者,具有十八,次有五百,苦毒无量,次有千百,亦无量苦。’圣女又问大鬼王曰:‘我母死来未久,不知魂神当至何趣?’鬼王问圣女曰:‘菩萨之母,在生习何行业?’圣女答曰:‘我母邪见,讥毁三宝,设或暂信,旋又不敬,死虽日浅,未知生处。’无毒问曰:‘菩萨之母,姓氏何等?’圣女答曰:‘我父我母俱婆罗门种,父号尸罗善现,母号悦帝利。’无毒合掌启菩萨曰:‘愿圣者却返本处,无至忧忆悲恋。悦帝利罪女生天以来,经今三日。云承孝顺之子,为母设供修福,布施觉华定自在王如来塔寺,非惟菩萨之母得脱地狱,应是无间罪人,此日悉得受乐,俱同生讫。’鬼王言毕,合掌而退。婆罗门女寻如梦归,悟此事已,便于觉华定自在王如来塔像之前,立弘誓愿:‘愿我尽未来劫,应有罪苦众生,广设方便,使令解脱。’”

  佛告文殊师利:“时鬼王无毒者,当今财首菩萨是;婆罗门女者,即地藏菩萨是。

  【注释】

  ①忉利天(梵文 Trāyastrimsa),为六欲天之一,位于阎浮提州之上、须弥山之顶。其中央为帝释天,四方各有八天,共三十三天,因此又称三十三天。佛母摩耶夫人(梵文 Mahamaya),释迦牟尼之母,佛诞生后七日,其母即去世,转生于忉利天,故未曾闻佛法,所以佛升天为母说法。

  ②此为三界诸天。欲界六天为四天王天、忉利天、须焰摩天(义为“善时分”,此天永为白昼)、兜率陀天(义为“知足”)、化乐天、他化自在天。色界四禅天内含十九天,即梵众天、梵辅天等以至色究竟天、摩醯首罗天(即大自在天)。无色界尚有四天:空无边处天、识无边处天、无所有处天、非想非非想处天。

  ③前述天众龙众等居天上,此是鬼众住阴间,亦助众生改邪归正。

  ④十地(梵文 Dasabhūmi);亦译为“十住”。为修行佛法的十个阶位,教义中为此有不同的说法。此处据四乘十地之说,地藏所修菩萨乘十地为初欢喜地、二离垢地、三发光地、四临慧地、五难胜地、六现前地、七远行地、八不动地、九善慧地、十法云地。在菩萨乘十地之前尚有声闻乘十地和辟支佛十地,之后为最高之佛乘十地。辟支佛(梵文 Pratyekabuddha),义为缘觉,佛法弟子,以观悟因缘之理而得道,其修行介于声闻与菩萨之间。

  ⑤狮子奋迅,形容行动迅速自在,出入无碍;具足万行,指一切名具足,精神完满,诲福齐备。此佛为有大定力之佛。

  ⑥佛有三十二相,须在百劫之中修福方可得此相。每修一百福可得一相,故又称百福庄严;修成三十二相则须三千二百福,因称千福庄严。

  ⑦方便:即方法。

  ⑧一佛灭度后有一个佛法衰微的时期,分为三个阶段:(1)正法(2)像法(3)末法,其时间长短说法不一,一般为正法五百年或一千年,像法一千年,末法一万年。

  【译文】

  我曾听佛这样说:

  一次,释迦牟尼佛在忉利天为母亲讲说佛法。那时无边无际的大千世界中难以计数的所有佛及大菩萨们都来集会,赞叹释迦牟尼佛能在五浊恶世上展示不可思议的大智慧和神通之力,调伏难以教化的芸芸众生,使他们知道苦乐之光。诸佛都各派侍者来问候释迦牟尼佛。那时如来含笑放射出无数的大光明云团,即大圆满光明云、大慈悲光明云、大智慧光明云、大般若光明云、大三昧光明云、大吉祥光明云、大福德光明云、大功德光明云、大归依光明云、大赞叹光明云。放射出类似的不可计数的光明云后,又发出种种微妙的声音,即檀波罗蜜音、尸波罗蜜音、羼提波罗蜜音、毗离耶波罗蜜音、禅波罗蜜音、般若波罗蜜音、慈悲音、喜舍音、解脱音、无漏音、智慧音、大智慧音、狮子吼音、大狮子吼音、云雷音、大云雷音。发出类似的不可计数的声音之后,现实世界及其他国土上无数的天龙鬼神都集会到忉利天宫,他们来自四天王天、忉利天、须焰摩天、兜率陀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梵众天、梵辅天、大梵天、少光天、无量光天、光音天、少净天、无量净天、遍净天、福生天、福爱天、广果天、无想天、无烦天、无热天、善见天、善现天、色究竟天、摩醯首罗天,以及非想非非想处天。所有天众、龙众、鬼神等众都来集会,还有其他国土及现实世界的海神、江神、河神、树神、山神、地神、川泽神、苗稼神、昼神、夜神、空神、天神、饮食神、草木神、类似等神都来集会,还有其他国土及现实世界的各大鬼王,即恶目鬼王、啖血鬼王、啖精气鬼王、啖胎卵鬼王、行病鬼王、摄毒鬼王、慈心鬼王、福利鬼王、大爱敬鬼王,类似的这些鬼王都来集会。

  那时释迦牟尼佛对法王子文殊师利菩萨说:“你看这所有的佛、菩萨以及天龙鬼神,这个世界、别的世界、这方国土、别的国土的,像今天这样到忉利天来集会的,你知道其数目吗?”文殊师利对佛说:“世尊,若以我的神力,数上千劫,也无法算出来。”佛对文殊师利说:“就是我以佛眼来看,也不能尽数。他们都是地藏菩萨很久很久以来已经超度、正在超度、将要超度的,使之已经成佛、正在成佛、将要成佛的。”文殊师利对佛说:“世尊,我在过去久修为善之道,已到智慧通达的境界,因此听了佛的话,马上就能领悟相信;而那些成就尚浅的弟子、天龙八部的小神以及未来世的芸芸众生等,虽然听了如来真实的话,却定会抱怀疑态度,如果硬要让他们信服,不免要使其不满。但愿世尊详细说说地藏菩萨的前因后果,他做了什么事,立了什么愿,而能成就这样不可思议的大事。”

  佛对文殊师利说:“比方说,大千世界中的所有草木丛林、稻麻竹苇、山石微尘,每一物的一个数,就算作一条恒河,每一恒河中都充满了泥沙,每一粒沙就是一个世界,每一个世界之内,一粒微尘就代表着一劫的时间,每一劫之间所积累的每一粒微尘又都是一劫。”地藏菩萨自修行十地果位以来,所度化的众生已经千倍于前面作的比喻,更何况他在声闻辟支佛地就开始了呢!文殊师利呀,这个菩萨的威力神通和发下的誓愿是不可思议的。如果在未来世的善男善女,听说了这个菩萨的名字,或者赞叹,或者瞻仰礼拜,或者颂扬其名号,或者对他加以供奉,甚至为他画像雕像,描漆涂彩,这些人便能够百世脱生在三十三天,永远不会堕落到恶道上去。

  “文殊师利,这个地藏菩萨在无法说清的很久很久以前生在一个大户人家。那时世上有佛出世,叫做‘狮子奋迅具足万行如来’,当时这个大家公子见到佛相美好,数千福德齐备,便问佛做了什么德行,发了什么誓愿而能得此相。于是狮子奋迅具足万行如来对公子说:要修到这身相,须要久远度脱一切受苦众生。文殊师利,那时这大家公子便发了誓愿:“从今天起直到未来无以计数的时间,为这些经受罪苦的芸芸众生想方设法,使他们全部解脱,而我自己才可以成佛。”因为在那佛的面前立下这个大愿,所以到现在过了千千万万劫,仍是菩萨,在广度众生。

  “还有,在不可思议的很久之前,有佛出世,叫作“觉华定自在王如来”,他的寿命是四百千万亿阿僧祇劫。在像法时代,有一个婆罗门女子,所积福德深厚,众人都钦敬她,她的行住坐卧都有天神卫护。可她的母亲信仰邪道,藐视佛法。于是这个圣女想法设法劝导母亲改信正道,可她的母亲还是不完全相信,不久去世之后,灵魂堕落到无间地狱。那婆罗门女子知道母亲在世时不相信因果报应,一定会因她的所作所为而走上地狱之路,就卖掉家宅,买了许多香火,鲜花和各种供养品,在先佛的塔寺中大行供奉。在寺中她见到了觉华定自在王如来的彩画塑像,威容庄严,当时婆罗门女子,对着佛的尊容,且瞻且礼,倍生敬意,心中自语道:佛叫作大觉,具有一切智慧,若是在世的话,前来问佛,定会得知我母死后的处所。这时婆罗门女子低头哭泣了很久,又抬头凝望着如来,忽听到空中有个声音说:‘哭泣的圣女,不要太悲哀,我现在告诉你你母亲的去处。’婆罗门女子合掌对着空中说:‘是什么神灵解除我的忧虑?我自从失去母亲以来,昼夜思念,无处打听母亲再生的地方。’这时空中的声音又对女子说:‘我是你现在瞻拜的、过去的觉华定自在王如来,见你思念母亲大大超过普通的人之常情,所以来告诉你。’婆罗门女子听完此话整个身子扑地拜倒,臂肘膝盖部都伤了。旁边的侍从扶起她,她许久才苏醒过来,对空中说:‘愿佛慈悲,快告诉我母亲脱生的地方,我现在身伤心碎,不久就要死了。’于是觉华定自在王如来告诉圣女说:‘你参拜完了尽早回家,端身正念,想我的名号,就会知道你母亲脱生的去处了。’那时婆罗门女子不久拜完佛就回到住所,由于思念母亲,便端正坐下,念诵觉华定自在王如来的名字。这样,过了一日一夜,忽然看到自己到了一处海边,海水翻腾,有很多各种各样的恶兽,都是铁身子,在海上飞跑,追来逐去;见一些男男女女,无以计数,在海中沉浮,被恶兽们争抢咬食;又见到形状各异的夜叉,有的多手多眼,多足多头,牙齿呲在外面如同利剑一般,驱赶着那些罪人,使他们靠近恶兽,并抓住他们,使之头与足弯在一起,各种情形,令人不敢久视。那时婆罗门女子因为思念着佛力,自然不怕。有一个鬼王,叫做无毒,躬身前来迎接,对圣女说:‘善良的菩萨,为什么到这里来?’婆罗门女子问鬼王:‘这是什么地方?’无毒答道:‘这是大铁围山西面的第一重海。’圣女问:‘我听说地狱就在铁围山之中,是真的吗?’无毒答道:‘山里面是有地狱。’圣女问:‘我现在怎么能到地狱呢?’无毒答道:‘若不是威力神通,便是因果报应,没有这两个原因,你根本无法到此。’圣女又问:‘这水为什么这么翻腾,又有这么多罪人以及恶兽?’无毒答道:‘这是那阎浮提洲中做了恶事而新死去的众生,过四十九天后,还没有人接下来代他作功德,为他赎罪免难,而他生时又不曾做过善事,根据他的行为相应地该入地狱,自然先渡过此海。海东十万由旬远,又有一海,比这里更加倍的苦难。那个海往东又有一海,其苦难再加倍。人的所作、所言、所想三业造恶相应有三海,统称业海,就是这里。’圣女又问鬼王无毒:‘地狱在哪里?’无毒答道:‘过了三海再往里是大地狱,有千百个,彼此都不同。其中,最大的有十八个;小些的有五百个,那里苦难无边;再小的有千百个,也是苦难无边。’圣女又问大鬼王:‘我母亲死去不久,不知灵魂到了何处?’鬼王问圣女说:‘菩萨的母亲在世时所作所为怎么样?’圣女答道:‘我母亲有偏见,嘲骂过佛法,便是偶尔相信了,马上又出言不敬,虽然死了没多久,却也不知脱生到哪里了。’无毒问道:‘菩萨的母亲叫什么名字,是什么种姓?’圣女答道:‘我父母都是婆罗门种姓,父亲叫尸罗善现,母亲叫悦帝利。’无毒合掌告诉菩萨:‘请圣者返回人间本处,不必过于忧虑悲伤,罪女悦帝利已脱生于天上,到现在已经三天了。因为孝顺的女儿为母亲供佛修福,在觉华定自在王如来塔寺中做供奉礼拜,不但菩萨的母亲得以脱离地狱,那一天之间地狱中所有罪人都因此得福,一起脱生天上。’鬼王说完,合掌而退。不多时婆罗门女子像从梦中醒来明白了此事,便到觉华定自在王如来塔内的塑像前立下宏大誓愿:‘愿我直到遥远的未来,为所有受苦受罪的众生想方设法,使他们解脱苦难。’”

  佛对文殊师利说:“当时那个鬼王无毒,就是现在的财首菩萨;那个婆罗门女,就是地藏菩萨啊。”

  分身集会品第二

  【经文】

  尔时百千万亿不思议、不可议、不可量、不可说无量阿僧祇世界,所有地狱处分身地藏菩萨①,俱来集在忉利天宫。以如来神力故,各以方面,与诸得解脱从业道出者,亦各有千万亿那由他数,共持香华来供养佛。彼诸同来等辈,皆因地藏菩萨教化,永不退转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②。是诸众等,久远劫来,流浪生死,六道受苦,暂无休息。以地藏菩萨广大慈悲深誓愿故,各获果证。既至忉利,心怀踊跃,瞻仰如来,目不暂舍。

  尔时世尊舒金色臂,摩百千万亿不可思、不可议、不可量、不可说无量阿僧祇世界诸分身地藏菩萨摩诃萨顶,而作是言:“吾于五浊恶世教化如是刚强众生,令心调伏,舍邪归正,十有一、二,尚恶习在。吾亦分身千百亿,广设方便。或有利根,闻即信受;或有善果,勤劝成就;或有暗钝,久化方归;或有业重,不生敬仰。如是等辈众生,各各差别,分身度脱。或现男子身,或现女人身,或现天龙身,或现神鬼身,或现山林川原河池泉井,利及于人,悉皆度脱。或现天帝身,或现梵王身,或现转轮王身,或现居士身,或现国王身,或现宰辅身,或现官署身,或现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身,乃至声闻罗汉、辟支佛、菩萨等身,而以化度,非但佛身独现其前。汝观吾累劫勤苦,度脱如是等难化刚强罪苦众生,其有未调伏者,随业报应。若堕恶趣受大苦时,汝当忆念吾在忉利天宫殷勤付嘱,令娑婆世界至弥勒出世已来众生悉使解脱,永离诸苦,遇佛授记③。”

  尔时诸世界分身地藏菩萨共复一形,涕泪哀恋,白其佛言:“我从久远劫来,蒙佛接引,使获不可思议神力,具大智慧。我所分身,遍满百千万亿恒河沙世界。每一世界化百千万亿身,每一身度百千万亿人,令归敬三宝,永离生死,至涅槃乐。但于佛法中所为善事,一毛一渧,一沙一尘,或毫发许,我渐度脱,使获大利。唯愿世尊不以后世恶业众生为虑。”如是三白佛言:“唯愿世尊不以后世恶业众生为虑。”尔时佛赞地藏菩萨言:“善哉,善哉!吾助汝喜,汝能成就久远劫来发弘誓愿,广度将毕,即证菩提。”

  【注释】

  ①地藏菩萨教化所有众生,世界无数,众生无数,所以地藏也将自身分为无数身,无处不到,行教化大法。

  ②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梵文 Anuttarasamyaksambodhi):义为“无上正等正觉”、“无上正遍知”,为唯佛所有的觉知一切真理、无所不误的智慧。又称“大菩提”。

  ③授记(梵文 Vyakarana),众生皈依佛法或将皈依,佛为之摩顶授予其未来成佛的记号。

  【译文】

  那时,在多得不可思议的亿万世界中所有地狱里的地藏菩萨的分身,都集会到忉利天宫。凭借如来的神力,每一个分身菩萨都带领那些做了恶业而得到解脱的人,也各有亿万人众,一起手持香火鲜花来供奉佛。这些同来的人众,都靠着地藏菩萨的教化,达到无所不知的大智慧而永不退转。这些人众很久很久以来,辗转流浪在生死轮回之中受苦受难,片刻也不得安宁,靠着地藏菩萨的大慈大悲和宏大誓愿,他们才都修成正果。来到忉利天后,欢喜激动不安,瞻仰着如来,目不转睛。

  那时,世尊伸出金色的手臂抚摸那多得不可思议的亿万世界的分身地藏菩萨的头顶,而这样说道:“我在五浊恶世上教化那些难驯的芸芸众生,使他们信服佛法,改邪归正,可十分之一二的人恶习还在。我也是分出亿万个身,用了各种方法。有的人本性很好,一听佛法就信服了;有的做过善事,经过劝勉而能成正果;有的生性愚鲁,经过长期教化才归信佛法;有的罪业深重,最终也不敬佛法。像这些人众,各有差别,只好分身来度脱他们,有的化身为男子,有的化身为女子,有的化身为天龙,有的化身为神鬼,有的变化为山林川原、河池泉井给人以方便,使他们都得到度脱。有的化身为天帝,有的化身为梵王,有的化身为转轮王,有的化身为居士,有的化身为国王,有的化身为宰相,有的化身为各种官吏,有的化身无谓僧尼或善男信女,以及声闻罗汉、辟支佛、菩萨等,来化度众生,而不仅仅是展现佛身。你看我久经苦累,超度那些难以教化的受苦受罪的众生。其中仍不信佛的人,因其所为应受报应,假如堕落到地狱受大苦大难时,你应当想想我在忉利天宫的殷勤托付,要让弥勒佛出世前现实世界中的芸芸众生都得到解脱,永离苦难,遇佛而接受未来应当成佛的授记。”

  那时分身地藏菩萨合为一身回复原形,悲哀涕哭,对佛说道:“我自很久很久以来,承蒙佛引导教化,使我获得了不可思议的神力,具有了大智大慧。我所分身遍布亿万个像恒河沙粒一样多的世界,在每一个世界中再化亿万个身,每一个身度化亿万人众,使他们都信佛佛法,永远脱离生死轮回而达到涅槃的快乐境界。只要是他依佛法所作的善事,哪怕只有一根毫毛、一个水滴、一粒细沙、一点微尘那么小,我也要逐渐度脱他,使这一点发扬光大。但愿世尊不要为后世造恶的众生忧虑。”如此再三对佛说:“但愿世尊不要为后世造恶的众生忧虑。”于是佛称赞地藏菩萨说:“善哉,善哉!我为你道喜,你能够完成很久很久以前立下的宏大誓愿,当你普度众生将要结束时,你就可以证得菩提成佛了。”

  观众生业缘品第三

  【经文】

  尔时佛母摩耶夫人恭敬合掌,问地藏菩萨言:“圣者,阎浮众生造业差别,所受报应,其事云何?”地藏答言:“千万世界,乃及国土,或有地狱,或无地狱;或有女人,或无女人;或有佛法,或无佛法;乃至声闻辟支佛,亦复如是,非但地狱,罪报一等。”摩耶夫人重白菩萨:“且愿闻于阎浮罪报所感恶趣。”地藏答言:“圣母,唯愿听受,我粗说之。”佛母白言:“愿圣者说。”

  尔时地藏菩萨白圣母言:“南阎浮提罪报名号如是:若有众生不孝父母,或至杀害,当堕无间地狱,千万亿劫求出无期。若有众生出佛身血,毁谤三宝,不敬尊经,亦当堕于无间地狱,千万亿劫求出无期。若有众生,侵损常住,玷污僧尼,或伽蓝内恣行淫欲①,或杀或害,如是等辈,当堕无间地狱,千万亿劫求出无期。若有众生伪作沙门,心非沙门,破用常住,欺诳白衣②,违背戒律,种种造恶,如是等辈,当堕无间地狱,千万亿劫求出无期。若有众生偷窃常住财物谷米、饮食衣服,乃至一物不与取者,当堕无间地狱,千万亿劫求出无期。”地藏白言:“圣母,若有众生作如是罪,当堕无间地狱,求暂停苦,一念不得。”

  摩耶夫人重白地藏菩萨言:“云何名为无间地狱?”地藏白言:“圣母,诸有地狱在大铁围山之内,其大地狱,有一十八所;次有五百,名号各别;次有千百,名字亦别。无间狱者,其狱城周匝八万余里。其城纯铁,高一万里,城上火聚,少有空缺。其狱城中诸狱相连,名号各别,独有一狱,名曰无间。其狱周匝万八千里,狱墙高一千里,悉是铁围。上火彻下,下火彻上。铁蛇铁狗,吐火驰逐,狱墙之上,东西而走。狱中有床,遍满万里,一人受罪自见其身,遍卧满床。千万人受罪,亦各自见身满床上。众业所感,获报如是。又诸罪人,备受众苦,千百夜叉及以恶鬼,口牙如剑,眼如电光,手复铜爪,拖曳罪人。复有夜叉,执大铁戟,中罪人身,或中口鼻,或中腹背,抛空翻接,或置床上。复有铁鹰啖罪人目,复有铁蛇缴罪人颈。百肢节内,悉下长钉。拔舌耕犁③,抽肠挫斩,烊铜灌口,热铁缠身,万死千生,业感如是。动经亿劫,求出无期。此界坏时,寄生他界;他界次坏,转寄他方;他方坏时,展转相寄;此界成后,还复而来。无间罪报,其事如是。又五事业感,故称无间。何等为五?一者日夜受罪,以至劫数,无时间绝,故称无间。二者一人亦满,多人亦满,故称无间。三者罪器叉棒、鹰蛇狼犬、碓磨锯凿、矬斫镬汤、铁网铁绳、铁驴铁马,生革络首,热铁浇身,饥吞铁丸,渴饮铁汁,从年竟劫,数那由他,苦楚相连,更无间断,故称无间。四者不问男子女人,羌胡夷狄,老幼贵贱,或龙或神,或天或鬼,罪行业感,悉同受之,故称无间。五者若堕此狱,从初入时至百千劫,一日一夜,万死万生,求一念间暂住不得。除非业尽,方得受生,以此连绵,故称无间。”

  地藏菩萨白圣母言:“无间地狱,粗说如是,若广说地狱罪器等命,及诸苦事,一劫之中求说不尽。”

  摩耶夫人闻已,愁忧合掌,顶礼而退。

  【注释】

  ①常住,佛门所有财产的统称。伽蓝,全称为僧伽蓝(梵文 Samghārāma),即僧院。原指建僧舍的基地,后转指寺院。

  ②沙门,梵文(Sramana),有“勤劳”、“修道”等义,指出家人。白衣,俗人的代称,以当时印度婆罗门种姓之俗人多着白衣而得此称呼。相对于白衣,出家人则称缁衣,因其多穿黑衣故。

  ③拔舌耕犁,地狱中将罪人舌拔出后撑开固定住,以铁牛在上面耕犁。

  【译文】

  那时佛母摩耶夫人恭敬地合掌向地藏菩萨问道:“圣者,那阎浮提洲的众生所作所为各有不同,他们所受的报应是怎么样的呢?”地藏答道:“在千万个世界以及下属的各国土中,正如有的有地狱,有的没有地狱;有的有女人,有的没有女人;有的有佛法,有的没有佛法;至于声闻辟支佛,也是有的有,有的没有;而报应也一样有的有,有的没有,并非只在地狱中才有。”摩耶夫人又对菩萨说:“我想听听在阎浮提洲做了恶事所受到的报应是怎样的。”地藏答道:“圣母,请您听着,我简单地说说。”佛母说:“请圣者说吧。”

  于是地藏菩萨对圣母说道:“在阎浮提洲,作恶受报应的情况是这样的:若是有人不孝敬甚至杀害父母,应当坠入无间地狱,受亿万年苦,想脱离却遥遥无期。若是有人伤害僧,使他流血,毁谤佛法,不敬重佛经,也应当坠入无间地狱,受亿万年苦,想脱离却遥遥无期。若有人侵占损坏佛家产业,玷污僧尼的身体,或在寺院内放肆地行淫欲,或杀生害命,像这样的人,应当坠入无间地狱,受亿万年苦,想脱离却遥遥无期。若是有人假装身入佛门,心却不入佛门,把佛门财产作为私用,欺骗俗人,违背戒律,做种种恶事,像这样的人,应当坠入无间地狱,受亿万年苦,想脱离却遥遥无期。若有人盗窃佛门的财物、谷米食品、衣服,还有那些一物也不施舍而取用僧物的人,应当坠入无间地狱,受亿万年苦,想脱离却遥遥无期。”地藏说道:“圣母,若有人做下这样的罪恶,就应当坠入无间地狱,想求得一瞬间脱离苦难也做不到。”

  摩耶夫人又对地藏菩萨说:“为什么叫无间地狱呢?”地藏说:“圣母,所有地狱都在大铁围山之内,其中大的地狱有十八个;小些的有五百所,名称各异;再小些的有千百所,名称也各不相同。那叫作无间地狱的,它的狱城围长有八万余里,城墙是纯铁的,高一万里,城上燃着相连不断的火,很少有缺口。狱城之内,相连的有几个地狱,名称各不一样,独有一处,叫作无间地狱。这个地狱围长一万八千里,狱墙高一千里,都是用铁做成的。上面有火直燃到下面,下面有火直燃到上面。有铁蛇铁狗,喷着火在狱墙上面来回奔跑追逐。狱中是一张床,充满了万里见方的地狱,一人受罪,只看见自己的身子卧满了整张床;千万人受罪,都是只看见自己的身子卧满狱床。做了种种恶事所得到的报应就是这样啊!这些罪人还要受很多苦,千百个夜叉以及恶鬼,利牙如剑,眼如电光,手是铜爪,拖拉罪人;又有夜叉手拿大铁戟,刺罪人的身体,有的刺中口鼻,有的刺中腹背,有的抛到空中,翻过身来放到床上。又有铁鹰来啄罪人的眼睛,又有铁蛇绞罪人的脖子。全身的关节都钉上长钉,拔出舌头,在上面耕犁,抽出肠子割断,把熔化的铜水灌进嘴里,把烧热的铁缠到身上,千万次死去活来,都是做了恶事的报应。便是过亿万年,想脱离也遥遥无期。这一个世界毁灭时,转生到别的世界;别的世界再毁灭,再转生到别处;别处再毁灭,再转生,辗转不停;等原来的世界又形成了,再回来。无间地狱的罪过报应就是这样的。又因为报应的五个方面,所以称为‘无间’。哪五个方面?一是日夜受罪,直到未来没有停顿,所以叫‘无间’;二是一人也充满地狱,多人也充满地狱,所以叫‘无间’;三是施以刑具叉棒、鹰蛇狼犬、铁碓铁磨、锯子凿子、刀斧油锅、铁网铁绳、铁驴铁马,生铁皮缠脑袋,热铁汁浇身体,饿了吞铁球,渴了喝铁水,经年累月,苦楚相连,从不间断,所以称作‘无间’;四是不论男人女人,哪方人氏,老幼贵贱;不论龙王天王,或神或鬼,作恶报应,都受同样的苦罪,所以称作‘无间’;五是若坠入此狱,从开始至无数年,一日一夜就有一万次死去活来,想求一瞬间的停顿也做不到,除非报应已完,才能转生到狱外,由于生死连绵不断,所以称作‘无间’。”

  地藏菩萨对圣母说:“无间地狱,大略说来就是这样,如果详细论说地狱里的种种刑罪和种种苦楚,一劫之中难以说完啊。”

  摩耶夫人听完后,合掌行礼,忧虑地退下去了。

  阎浮众生业感品第四

  【经文】

  尔时地藏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我承佛如来威神力故,遍百千万亿世界分是身形,救拔一切业报众生。若非如来大慈力故,即不能作如是变化。我今又蒙佛付嘱,至阿逸多①成佛以来,六道众生,遣令度脱,唯然世尊,愿不有虑。”

  尔时佛告地藏菩萨:“一切众生,未解脱者,性识无定。恶习结业,善习结果。为善为恶,逐境而生,轮转五道,暂无休息。动经尘劫②,迷惑障难。如鱼游网,将是长流,脱入暂出,又复遭网。以是等辈,吾当忧念。汝既毕是往愿,累劫重誓,广度罪辈,吾复何虑?”

  说是语时,会中有一菩萨摩诃萨,名定自在王,白佛言:“世尊,地藏菩萨累劫以来各发何愿,今蒙世尊殷勤赞叹?唯愿世尊略而说之。”

  尔时世尊告定自在王菩萨:“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分别解说。乃往过去无量阿僧祇那由他不可说劫,尔时有佛,号‘一切智成就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③’,其佛寿命六万劫。未出家时,为小国王,与一邻国王为友,同行十善④,饶益众生。其邻国内,所有人民多造众恶,二王议计,广设方便。一王发愿,早成佛道,当度是辈,令使无余;一王发愿,若不先度罪苦,令是安乐,得至菩提,我终未愿成佛。”

  佛告定自在王菩萨:“一王发愿,早成佛者,即一切智成就如来是。一王发愿,永度罪苦众生,未愿成佛者,即地藏菩萨是。”

  “复于过去无量阿僧祇劫,有佛出世,名清净莲华目⑤如来,其佛寿命四十劫。像法之中,有一罗汉福度众生,因次教化。遇一女人,字曰光目,设食供养。罗汉问之:‘欲愿何等?’光目答言:‘我以母亡之日资福救拔,未知我母生处何趣?’罗汉悯之,为入定观,见光目女母堕在恶趣,受极大苦。罗汉问光目言:‘汝母在生,作何行业?今在恶趣,受极大苦。’光目答言:‘我母所习,唯好食啖鱼鳖之属。所食鱼鳖,多食其子,或炒或煮,恣情食啖。计其命数,千万复倍,尊者慈悯,如何哀救?’罗汉悯之,为作方便,劝光目言:‘汝可至诚念清净莲华目如来,兼塑画形像,存亡获报。’光目闻已,即舍所爱,寻画佛像,而供养之。复恭敬心,悲泣瞻礼。忽于夜后,梦见佛身,金色晃耀,如须弥山,放大光明,而告光目:‘汝母不久当生汝家,才觉饥寒,即当言说。’其后家内婢生一子,未满三日,而乃言说,稽首悲泣,告于光目:‘生死业缘,果报自受。吾是汝母,久处暗冥,自别汝来,累堕大地狱。蒙汝福力,方得受生,为下贱人,又复短命,寿年十三,更落恶道,汝有何计,令吾脱免?’光目闻说,知母无疑,哽咽悲啼,而白婢子:‘既是我母,合知本罪,作何行业堕于恶道。’婢子答言:‘以杀害毁骂二业受报,若非蒙福救拔吾难,以是业故,未合解脱。’光目问言:‘地狱罪报,其事云何?’婢子答言:‘罪苦之事,不忍称说,百千岁中卒白难竟。’光目闻已,啼泪号泣,而白空界:‘愿我之母永脱地狱,毕十三岁,更无重罪,及历恶道。十方诸佛,慈哀悯我,听我为母所发广大誓愿:若得我母永离三涂⑥、及斯下贱,及至女人之身,永劫不受者。愿我自今日后,对清净莲华目如来像前,却后百千万亿劫中,应有世界、所有地狱、及三恶道诸罪苦众生,誓愿救拔,令离地狱恶趣、畜生、饿鬼等。如是罪报等人尽成佛竟,我然后方成正觉。’发誓愿已,具闻清净莲华目如来,而告之曰:‘光目,汝大慈悯,善能为母发如是大愿。吾观汝母,十三岁毕,舍此报已,生为梵志,寿年百岁。过是报后,当生无忧国土⑦,寿命不可计劫。后成佛果,广度人天,数如恒河沙。’”

  佛告定自在王:“尔时罗汉福度光目者,即无尽意菩萨是。光目母者,即解脱菩萨是。光目女者,即地藏菩萨是。过去久远劫中,如是慈悯,发恒河沙愿,广度众生。未来世中,若有男子女人不行善者,行恶者,乃至不信因果者、邪淫妄语者、两舌恶口者、毁谤大乘者,如是诸业众生必堕恶趣。若遇善知识⑧,劝令一弹指间归依地藏菩萨,是诸众生即得解脱三恶道报。若能至心归敬,及瞻礼赞叹、香华衣服、种种珍宝、或复饮食,如是奉事者,未来百千万亿劫中,常在诸天,受胜妙乐;若天福尽,下生人间,犹百千劫,常为帝王,能忆宿命因果本末。定自在王,如是地藏菩萨有如此不可思议大威神力,广利众生。汝等诸菩萨,当记是经,广宣流布。”

  定自在王白佛言:“世尊,愿不有虑。我等千万亿菩萨摩诃萨,必能承佛威神,广演是经。于阎浮提利益众生。”定自在王菩萨白世尊已,合掌恭敬,作礼而退。

  尔时四方天王,俱从座起,合掌恭敬,白佛言:“世尊,地藏菩萨于久远劫来发如是大愿,云何至今犹度未绝,更发广大誓言?唯愿世尊为我等说。”

  佛告四天王:“善哉,善哉!吾今为汝及未来现在天人众等广利益故,说地藏菩萨于娑婆世界阎浮提内生死道中,慈爱救拔,度脱一切罪苦众生方便之事。”四天王言:“唯然世尊,愿乐欲闻。”

  佛告四天王:“地藏菩萨久远劫来,迄至于今,度脱众生,犹未毕愿。慈悯此世罪苦众生,复观未来无量劫中,因蔓不断,以是之故,又发重愿。如是菩萨于娑婆世界、阎浮提中,百千万亿方便而为教化。四天王,地藏菩萨若遇杀生者,说宿殃短命报;若遇窃盗者,说贫穷苦楚报;若遇邪淫者,说雀鸽鸳鸯报;若遇恶口者,说眷属斗诤报;若遇毁谤者,说无舌疮口报;若遇嗔恚者,说丑陋癃残报;若遇悭吝者,说所求违愿报;若遇饮食无度者,说饥渴咽病报;若遇畋猎恣情者,说惊狂丧命报;若遇悖逆父母者,说天地灾杀报;若遇烧山林木者,说狂迷取死报;若遇前后父母恶毒者,说返生鞭挞现受报;若遇网捕生雏者,说骨肉分离报;若遇毁谤三宝者,说盲聋喑哑报;若遇轻法慢教者,说永处恶道报;若遇破用常住者,说亿劫轮回地狱报;若遇污梵诬僧者,说永在畜生报;若遇汤火斩斫伤生者,说轮回递偿报;若遇破戒犯斋者,说禽兽饥饿报;若遇非理毁用者,说所求阙绝报;若遇吾我贡高者,说卑使下贱报;若遇两舌斗乱者,说无舌百舌报;若遇邪见者,说边地受生报。如是等阎浮提众生,身口意业,恶习结果,百千报应今粗略说。”

  “如是等阎浮提众生,业感差别,地藏菩萨百千方便而教化之。是诸众生先受如是等报,后堕地狱,动经劫数,无有初期。是故汝等,护人护国,无令是诸众业迷惑众生。”

  四天王闻已,涕泪悲叹,合掌而退。

  【注释】

  ①阿逸多(梵文 Ajita):弥勒佛之名。一说弥勒为名,阿逸多为姓。弥勒原生于婆罗门家庭,遇佛受记未来成佛。释迦牟尼佛灭度后弥勒转生于兜率天。经四千岁(人间五十六亿七千万岁)下生人间而成佛。在此之前地藏菩萨将负起拯极佛法,度化众生的重任。

  ②尘劫:又称尘点劫。时间单位,有二种说法:(1)三千尘点劫:磨一个“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物为粉末,在每一个“三千大千世界”撒一点粉末,直至撒完,再将所受尘末之所有的“三千大千世界”磨为粉末,每一粒粉末为一劫,合而为一个“三千尘点劫”。(2)五百尘点劫:磨五百千万亿那由他阿僧祇之“三千大千世界”而为尘,每五百千万亿那由他阿僧祇之“三千大千世界”撒一尘粒,直至撒完,所撒之世界再磨为尘,每一尘粒为一劫,合而为五百尘点劫。形容极其久远的时间。

  ③一切智成就:标志此佛以智慧为特点,得一切智,知一切法;如来、应供、正遍知等为诸佛十通号;明行足,即智慧福德毕备,善逝,证入菩提,永不再返;世间解,即解世间之法;无上士,无上之士,最高者;调御丈夫,调伏众生之大丈夫;天人师,天道人道众生之师;佛世尊为十号之第十。亦有说法将“无上士”与“调御丈夫”合为一号,而将“佛、世尊”分开。亦有都分开而为十一号之说。

  ④十善:不行十恶则为十善。十恶为:杀、盗、淫身为恶,妄言、绮语、两舌、恶口口为恶,贪、嗔、痴意为恶。

  ⑤清净莲华目:谓佛目似莲花,为三十二相之色目相。

  ⑥三涂:即三途,直说即为地狱、饿鬼、畜生三恶道。地狱有猛火为火途,畜牲互相残食为血途,饿鬼以刀剑相见为刀途。

  ⑦无忧国土:即净土,西方极乐世界,阿弥陀佛为此界之教主。

  ⑧善知识:义为导我向善的朋友。知识,义为知其心识其形,即朋友。

  【译文】

  那时地藏菩萨对佛说道:“世尊,我从如来佛处获得神威神力,所以能够分身到所有的亿万个世界中去,拯救一切作恶受到报应的芸芸众生。如果不是如来大慈大悲的力量,就不能做到这些变化。我现在又得到了佛的嘱托,在弥勒成佛以前,超度受轮回报应的芸芸众生。在此请世尊不必挂念。”

  于是佛对地藏菩萨说:“所有那些没解脱苦难的人,都是没有坚定的信念。作恶必受到恶报,为善必有善的结果。有的为善,有的作恶,因条件变化而变化,便在五道上轮回转生,无片刻休止。虽经亿万年,仍心存迷惑,成为难脱苦海的障碍。好比鱼在网中游,顺水而走,偶尔脱网而生,马上又落入网内。像这样的人,我很担忧。你既然要完成过去发下的亿万年宏大誓愿,超度一切受苦受难的众生,我还有什么忧虑的呢?”

  说这些话时,会场中有一个叫定自在王的大菩萨对佛说:“世尊,地藏菩萨亿万年以来都发过生命誓愿,今天得到世尊热情的赞叹?请世尊大略讲一下。”于是世尊对定自在王菩萨说:“仔细来听,并以善心去考虑,我会为你分别解说。在无法说清的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佛出世,叫做‘一切智成就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这个佛的寿命是六万劫。他在没出家时,是一个小国的国王,与一个邻国的国王是朋友,他们共同推行十种为善之法,来为百姓做大好事。在那个邻国内,所有的人都做过很多恶事,所以两个国王商议,想法设法使他们不再作恶。一个国王发誓,愿早早成就佛道,然后超度这些人,使之一个不剩。另一个国王发誓,若是不先超度他们脱离罪苦,使之得安乐,得以修成佛身,我绝不愿先成佛。”

  佛对定自在王菩萨说:“那个发誓愿早成佛的国王,就是一切智成就如来,那个发誓在彻底超度受苦受罪的众生之前不愿成佛的国王,就是地藏菩萨。”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佛出世,叫作‘清净莲华目如来’,这个佛的寿命是四十劫。在像法时代,有一个罗汉超度众生使他们得福,对每个人都施以教化。一次遇到一个女子,名字叫光目,安排饭食供养罗汉。罗汉问她有什么心愿没有,光目答道:‘母亲去世,我正在服丧的日子里,出钱做功德来超度她,但不知我母亲脱生在哪里?’罗汉可怜她,因而参禅入定来观看,见到光目的母亲堕在地狱,受着极大的痛苦。罗汉问光目:‘你母亲在世的时候做过什么恶事?她现在在地狱里,受着极大的痛苦。’光目答道:‘我母亲一贯只喜好吃鱼鳖之类,不仅鱼鳖,更多的是吃鱼子鳖卵,或炒或煮,不顾一切地大吃,所吃的生命有千千万万。尊贵的人哪,请你发发慈悲,怎么样救我的母亲呢?’罗汉可怜她,便为她想办法,他告诉光目:‘你要虔诚地念诵清净莲华目如来的名号,并且为佛雕塑或画像,你和你死去的母亲就都会获得报答。’光目听罢,便抛开其他所喜爱的事,立即画了佛像,供奉起来,又心怀恭敬一边悲伤地哭泣,一边施礼参拜。午夜后忽然梦见佛的真身,金光闪耀,像一座须弥山放射着光辉,他对光目说:‘你母亲不久就会脱生在你们家,一旦降生知饥知寒,便会自己说明。’随后家中的婢女生了一个孩子,未满三日便开口说话,对着光目边叩头边哭泣,说道:‘生死轮回由行为而定,因果报应自作自受。我是你的母亲,久处在黑暗之中,自跟你分别以来,坠入到大地狱。靠着你敬佛的神力,才得以脱生为下贱的仆人,并且短命,寿命是十三年,此后还会落入受苦之道,你有什么办法能使我解脱呢?’光目听说此话,知道这必是母亲无疑了,便悲哀地哭起来,对婢女的孩子说:‘既然你是我的母亲,便该知道自己的罪名,做了什么恶事而坠入地狱。’婢女的孩子说道:‘因为杀生害命和辱骂佛法二罪受到报应。若不是靠你的福德来解救为我的苦难,根据这种罪恶不该获得解脱的。’光目答道:‘地狱中的刑法是怎么样的呢?’婢女的孩子答道:‘地狱中所受的罪苦惨不忍说,若是诉说,千百年也说不尽啊。’光目听罢,大声哭号着向空中说道:‘愿为我的母亲永远脱离地狱,十三岁之后再也不要受苦受罪,再也不入地狱。十方的所有佛啊,请发慈悲,可怜我吧,听我为母亲发下宏大誓愿:若是我的母亲得以永远摆脱苦难之道和这种下贱身份,以至摆脱女人之身,而永世不受罪苦的话,我愿自今日起,在清净莲华目如来佛像前发誓,此后千百万年,我将拯救所有世界、所有地狱及三恶道上受苦受罪的众生。使他们脱离地狱恶道及畜牲、饿鬼之道,使这些受罪苦报应的人全部达到佛的境界,然后我才修得佛法。’发完誓愿,清净莲华目如来听到了,便对她说:‘光目,你有大慈大悲之心,以善心和行动来救母,发下这个大愿。我看你的母亲,十三岁后这场报应便结束,转生为梵志贵人,寿命百岁;经过这段报应,就会转生到极乐世界,寿命不可计数;然后修行成佛,普度如恒河沙一样多的人道天道众生。’”

  佛对定自在王说:“那时那个给光目造福的罗汉,就是无尽意菩萨。光目的母亲,就是解脱菩萨。那个叫光目的女子,就是地藏菩萨,在过去无数年中,如此大慈大悲,发下如恒河沙一样多的誓愿,普度众生。在未来的世代中,若有男人女人不行善而作恶,以至不相信因果报应,淫乱、谎话骗人、搬弄是非、毁谤佛法,做类似恶行的人必然沦入恶道报应。如果遇到通晓佛法的善友劝告,在弹指之间归顺地藏菩萨,这样的人就可以摆脱三恶道的报应。若能全心全意敬奉,瞻仰礼拜,赞颂功德,并用香火、鲜花、衣服、各种珍宝,或者饮食来供养地藏菩萨的人,在未来的亿万年中将住在各层天上,享受绝妙的欢乐;如果天福完了,则脱生到人间,又是亿万年,常为帝王,能知生命的过去、未来及因果报应的来龙去脉。定自在王啊,这个地藏菩萨修成如此不可思议的神通威力,造福众生,你们这些菩萨,应当记住这本经,广为宣讲流传。”

  定自在王对佛说:“世尊,请不必挂念,我们千万亿大菩萨一定能借着佛的神威广泛宣传这部经法,在阎浮提洲造福众生。”定自在王对世尊说罢,便恭敬地合掌施礼而退。

  那时四方的天王都从座位上站起来,恭敬合掌,对佛说:“世尊,地藏菩萨很久很久以来,发下如此大愿,却为什么至今还没有超度完毕,而又发下宏大誓愿呢?请世尊为我们讲说。”佛对四天王说:“善哉,善哉!我现在为使你们以及未来和现在的天人两道的众生获得更多的益处,说说地藏菩萨在现实的世界中,在阎浮提洲和生死轮回的道上,发大慈大悲,想法设法拯救超脱受苦受罪众生的事。”四天王说:“世尊请讲,我们很高兴听。”

  佛对四天王说:“地藏菩萨很久很久以来,直到今天,超度众生,还没完成誓愿。他可怜这世界上受苦受罪的众生,又看到他们的未来,因积恶受到的报应还连绵不断,因此菩萨再发更大的誓愿,地藏菩萨在现实的世界、阎浮提洲内用百千亿种方法来进行教化。四天王啊,地藏菩萨对杀生者,便讲说关于多病短命的报应;对偷盗者,便讲说关于贫穷受苦的报应;对淫乱者,便讲说关于脱生为雀鸽鸳鸯的报应;对恶语伤人者,便讲说关于亲眷争吵的报应;对毁谤贤良的人,便讲说关于没有舌头而口内生疮的报应;对常发怒者,便讲说关于脱生成面目丑陋、驼背、肢残的报应;对吝啬者,便讲说关于凡有所求都事与愿违的报应;对吃喝无度者,便讲说关于咽喉生病不能饮食的报应;对悖逆父母者,便讲说电打雷劈的报应;对烧毁山林者,便讲说关于发疯而死的报应;对恶毒的后父后母,便讲说关于转生后受鞭挞的报应;对用网捕雏鸟者,便讲说关于骨肉分离的报应;对辱骂佛法者,便讲说关于变成盲聋喑哑的报应;对轻视佛法教导者,便讲说关于永远待在恶道的报应;对私用佛门财物者,便讲说关于亿万年轮回在地狱中的报应;对诬蔑僧众者,便讲说关于永为畜牲的报应;对用汤煮火烧刀砍伤生者,便讲说一命偿一命的轮回报应;对违犯斋戒律条者,便讲说关于转生禽兽受饥饿的报应;对无理毁坏用具者,便讲说关于想求而得不到的报应;对高傲的自负者,便讲说关于转生奴婢贱人的报应。像这些阎浮提洲的芸芸众生,由于行为、语言、思想造恶而受到的千万种报应,今天只是大略说说。”

  “像这些阎浮提洲的芸芸众生,由于造恶而受报应各种各样,地藏菩萨便千方百计去教化他们。这些人众先受所说的这些报应,以后还将坠入地狱,经历亿万年没有出头之日。所以你们为护持人和护持天下考虑,不要让这些恶业引诱众生迷失方向。”

  四天王听罢,流着眼泪,悲叹不已,合掌而退。

  地狱名号品第五

  【经文】

  尔时普贤菩萨摩诃萨白地藏菩萨言:“仁者,愿为天龙四众及未来现在一切众生,说娑婆世界及阎浮提罪苦众生所受报处、地狱名号及恶报等事,使未来世末法众生知是果报。”

  地藏答言:“仁者,我今承佛威神及大士①之力,略说地狱名号及罪报恶报之事。仁者,阎浮提东方有山,号曰铁围。其山黑邃,无日月光,有大地狱,号极无间;又有地狱,名大阿鼻;复有地狱,名曰四角②;复有地狱,名曰飞刀;复有地狱,名曰火箭;复有地狱,名曰夹山;复有地狱,名曰通枪;复有地狱,名曰铁车;复有地狱,名曰铁床;复有地狱,名曰铁牛;复有地狱,名曰铁衣;复有地狱,名曰千刃;复有地狱,名曰铁驴;复有地狱,名曰烊铜;复有地狱,名曰抱柱;复有地狱,名曰流火;复有地狱,名曰耕舌;复有地狱,名曰剉首;复有地狱,名曰烧脚;复有地狱,名曰啖眼;复有地狱,名曰铁丸;复有地狱,名曰诤论;复有地狱,名曰铁鈇;复有地狱,名曰多嗔③”。

  地藏白言:“仁者,铁围之内,有如是等地狱,其数无限。更有叫唤地狱、拔舌地狱、粪尿地狱、铜锁地狱、火象地狱、火狗地狱、火马地狱、火牛地狱、火山地狱、火石地狱、火床地狱、火梁地狱、火鹰地狱、锯牙地狱、剥皮地狱、饮血地狱、烧手地狱、烧脚地狱、倒刺地狱、火屋地狱、铁屋地狱、火狼地狱。如是等地狱,其中各各复有诸小地狱,或一、或二、或三、或四,乃至百千,其中名号,各各不同。”

  地藏菩萨告普贤菩萨言:“仁者,此者皆是南阎浮提行恶众生,业感如是。业力甚大,能敌须弥,能深巨海,能障圣道。是故众生,莫轻小恶,以为无罪。死后有报,纤毫受之。父子至亲,歧路各别,纵然相逢,无肯代受。我今承佛威力,略说地狱罪报之事,唯愿仁者暂听是言。”

  普贤答言:“吾已久知三恶道报,望仁者说,令后世末法一切恶行众生闻仁者说,使令归佛。”

  地藏白言:“仁者,地狱罪报,其事如是:或有地狱,取罪人舌,使牛耕之;或有地狱,取罪人心,夜叉食之;或有地狱,镬汤盛沸,煮罪人身;或有地狱,赤烧铜柱,使罪人抱;或有地狱,使诸火烧,趁及罪人;或有地狱,一向寒冰;或有地狱,无限粪尿;或有地狱,纯飞蒺鑗,或有地狱,多攒火枪;或有地狱,唯撞胸背;或有地狱,但烧手足;或有地狱,盘缴铁蛇;或有地狱,驱逐铁狗;或有地狱,尽驾铁骡。仁者,如是等报,各各狱中,有百千种。业道之器,无非是铜是铁是石是火,此四种物,众业行感。若广说地狱罪报等事,一一狱中,更有百千种苦楚,何况多狱。我今承佛威神及仁者问,略说如是,若广解说,穷劫不尽。”

  【注释】

  ①大士:菩萨之通称。士乃凡夫,大士则非凡夫。亦可指声闻、佛等。

  ②阿鼻地狱(梵文 Avicinaraka):一说“阿鼻”义为无间,则阿鼻地狱即无间地狱。一说“阿鼻”义为无遮、无救,众生造大恶,无人能遮其不入,入后无人能救其出苦,此狱之苦犹甚于无间地狱。四角地狱:罪人身被切成有棱有角之肉块,故名。

  ③多瞋:瞋火旺盛,彼此争斗。

  【译文】

  那时普贤菩萨对地藏菩萨说:“仁者啊,请你为四方的天众龙众以及未来、现在的一切众生说说那现实世界及阎浮提洲内受苦受罪的芸芸众生所受报应的地方——地狱的名称以及受报应的情况,使未来的末法时代的众生知道这些因果报应。”

  地藏菩萨答道:“仁者啊,我现在凭着佛的神威和菩萨的力量,大略说说地狱的名称以及受苦受罪受报应的情况。仁者啊,阎浮提洲的东方有座山,叫作铁围山。这座山黑暗深邃,没有日月之光,其中有大地狱,叫作极无间;又有地狱叫大阿鼻,还有地狱叫四角,还有地狱叫飞刀,还有地狱叫箭,还有地狱叫夹山,还有地狱叫通枪,还有地狱叫铁车,还有地狱叫铁床,还有地狱叫铁车,还有地狱叫铁衣,还有地狱叫千刃,还有地狱叫铁驴,还有地狱叫烊铜,还有地狱叫抱柱,还有地狱叫流火,还有地狱叫耕舌,还有地狱叫剉首,还有地狱叫烧脚,还有地狱叫啖眼,还有地狱叫铁丸,还有地狱叫诤论,还有地狱叫铁鈇,还有地狱叫多瞋。”

  地藏说道:“仁者啊,铁围山之内有类似的地狱无数个,另外还有叫唤地狱、拔舌地狱、粪尿地狱、铜锁地狱、火象地狱、火狗地狱、火马地狱、火牛地狱、火山地狱、火石地狱、火床地狱、火梁地狱、火鹰地狱、锯牙地狱、剥皮地狱、饮血地狱、烧手地狱、烧脚地狱、倒刺地狱、火屋地狱、铁屋地狱、火狼地狱。类似的这些地狱之中,还各自有小地狱,有的一个,有的两个,有的三个,有的四个,乃至千百各,其中的名称,又各不相同。”

  地藏菩萨对普贤菩萨说道:“仁者啊,这些地狱都是与南阎浮提行恶众生的所作所为相感应而生成的。这种恶行感应的力量很大,能比须弥山还高,能比大海还深,能够阻碍通往神圣的路。所以芸芸众生,不要看轻小小的恶行,以为无罪,其实死后必有报应,丝毫不差。即使最亲密的父子,也各走自己的路,便是相逢,也不能彼此代受罪苦。我今天凭着佛的威力大略说说地狱中受罪受报应的情况,请仁者听一下。”

  普贤答道:“对作恶受报的事我已经知道很久了,希望仁者再说说,使以后末法时代的所有行恶事的众生听到仁者的讲说,而归依佛法。”

  地藏讲述道:“仁者啊,地狱受罪报应的情况是这样的:有的地狱中,取出罪人的舌头,让牛在上面耕犁;有的地狱中,取出罪人的心,让夜叉咬食;有的地狱中,大锅中开水沸腾,煮罪人的身体;有的地狱中,把铜柱烧红,让罪人抱住;有的地狱中,到处是火,追着罪人燃烧。有的地狱一派冰天雪地;有的地狱,无处不是粪尿。有的地狱,铁蒺藜乱飞;有的地狱,火枪乱串;有的地狱,铁锤专撞人胸背;有的地狱,单烧手足;有的地狱,铁蛇缠绕人的身子;有的地狱,铁狗追逐罪人;有的地狱,让罪人骑铁骡子。仁者啊,像这些形式的报应,每个地狱中都有千百种,而报应的工具无非是铜是铁是石是火,这四种东西都是多种行恶方式所感应而造成。若是详细介绍地狱中受罪报报应的事,一个地狱中就有千百种苦楚,何况有很多地狱。我今天借着佛的神威以及仁者提问的机会,大略这样说说,若详细说则无穷无尽。”

  如来赞叹品第六

  【经文】

  尔时世尊举身放大光明,遍照百千万亿恒河沙数等诸佛世界,出大音声,普告诸佛世界:“一切诸菩萨摩诃萨,及天龙鬼神、人非人等,听吾今日称扬赞叹地藏菩萨摩诃萨于十方世界,现大不可思议威神慈悲之力,救护一切罪苦之事。吾灭度后,汝等诸菩萨大士及天龙鬼神等,广作方便卫护是经,令一切众生证涅槃乐。”

  说是语已,会中有一菩萨,名曰普广,合掌恭敬,而白佛言:“今见世尊赞叹地藏菩萨有如是不可思议大威神德,唯愿世尊为未来世末法众生宣说地藏菩萨利益人天因果等事,使诸天龙八步及未来世众生顶受佛语。”

  尔时世尊告普广菩萨及四众等:“谛听谛听!吾当为汝略说地藏菩萨利益人天福德之事。”普广白言:“唯然世尊,愿乐欲闻。”

  佛告普广菩萨:“未来世中,若有善男子、善女人闻是地藏菩萨摩诃萨名者,或合掌者、赞叹者、作礼者、恋慕者、是人超越三十劫罪。普广,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或彩画形象,或土石胶漆金银铜铁作此菩萨,一瞻一礼者,是人百返生于三十三天,永不堕于恶道。假如天福尽故,下生人间,犹为国王,不失大力。若有女人厌女人身,尽心供养地藏菩萨画像及土石胶漆铜铁等像,如是日日不退,常以华香饮食衣服缯彩幢幡钱宝物等供养,是善女人尽此一报女身,百千万劫更不生有女人世界,何况复受。除非慈愿力故,要受女身,度脱众生,承斯供养地藏力故。及功德力,百千万劫不受女身。”

  “复次,普广,若有女人厌是丑陋、多疾病者,但于地藏像前志心瞻礼,食顷之间,是人千万劫中所受生身,相貌圆满。是丑陋女人如不厌女身,即百千万生中常为王女,乃及王妃,宰辅大姓,大长者女,端正受生,诸相圆满。由志心故,瞻礼地藏菩萨,获福如是。复次,普广,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能对菩萨像前作诸伎乐及歌咏赞叹、香华供养,乃至劝于一人多人,如是等辈,现在世中及未来世,常得百千鬼神日夜卫护,不令恶事辄闻其耳,何况亲受诸横。复次,普广,未来世中,若有恶人及恶神恶鬼,见有善男子、善女人归敬供养,赞叹瞻礼地藏菩萨形象,或妄生讥毁、谤无功德及利益事,或露齿笑,或背面非,或劝人共非,或一人非,或多人非,乃至一念生讥毁者,如是之人,贤劫千佛灭度,讥毁之报,尚在阿鼻地狱受极重罪。过是劫已,方受饿鬼;又经千劫,复受畜生;又经千劫,方得人身。纵受人身,贫穷下贱,诸根不具,多被恶业,来结其心,不久之间,复堕恶道。”

  “是故,普广,讥毁他人供养,尚获此报,何况别生恶见毁灭。”

  “复次,普广,若未来世有男子女人久处床枕,求生求死了不可得,或夜梦恶鬼乃及家亲,或游险道,或多魇寐,共鬼神游,日月岁深,转复尫瘵,眠中叫苦,惨凄不乐者,此皆是业道论对,未定轻重,或难舍寿,或不得愈,男女俗眼,不辨是事。但当对诸佛菩萨像前,高声转读此经一遍,或取病人可爱之物,或衣服宝贝、庄园舍宅,对病人前高声唱言:我某甲等,为是病人。对经像前,舍诸等物。或供养经像,或造佛菩萨形象,或造塔寺,或燃油灯,或施常住。如是三白病人,遣令闻知。假令诸识①分散,至气尽者,乃至一日二日三日四日至七日以来,但高声白,高声读经,是人命终以后,宿殃重罪,至于五无间罪,永得解脱,所受生处,常知宿命。何况善男子善女人自书此经,或教人书,或自塑画菩萨形像,乃至教人塑画,所受罪报,必获大利。是故,普广,若见有人读诵是经,乃至一念赞叹是经,或恭敬者,汝需百千方便。劝是等人勤心莫退,能得未来、现在千万亿不可思议功德。”

  “复次,普广,若未来世诸众生等或梦或寐,见诸鬼神乃及诸形,或悲、或啼、或愁、或叹、或恐、或怖,此皆是一生、十生、百生、千生过去父母、男女弟妹、夫妻眷属在于恶趣未得出离,无处希望,福力救拔,当告宿世骨肉,使作方便,愿离恶道。普广,汝以神力遣是眷属,令对诸佛菩萨像前,志心自读此经,或请人读,其数三遍或七遍,如是恶道眷属,经声毕是遍数,当得解脱,乃至梦寐之中永不复见。”

  “复次,普广,若未来世有诸下贱等人,或奴或婢,乃至诸不自由之人,觉知宿业,要忏悔者,志心瞻礼地藏菩萨形像,乃至一七日中,念菩萨名,可满万遍。如是等人尽此报后,千万生中常生尊贵,更不经三恶道苦。”

  “复次,普广,若未来世中阎浮提内,刹利、婆罗门、长者居士、一切人等及异姓种族,有新产者,或男或女,七日之中,早与读诵此不可思议经典,更为念菩萨名,可满万遍。是新生子,或男或女,宿有殃报,便得解脱,安乐易养,寿命增长。若是承福生者,转增安乐及与寿命。”

  “复次,普广,若未来世众生于月一日、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十八日、二十三日、二十四、二十八、二十九日,乃至三十日,是诸日等,诸罪结集,定其轻重。南阎浮提众生,举止动念,无不是业,无不是罪,何况恣情杀害、窃盗、邪淫、妄语,百千罪状。能于是十斋日,对佛、菩萨、诸贤圣像前读是经一遍,东西南北,百由旬内,无诸灾难。当此居家,若长若幼,现在未来百千岁中,永离恶趣。能于十斋日,每转一遍,现世令此居家无诸横病,衣食丰溢。是故,普广,当知地藏菩萨有如是等不可说百千万亿大威神力、利益之事。阎浮众生于此大事有大因缘,是诸众生,闻菩萨名,见菩萨像,乃至闻是经三字五字,或一偈一句者,现在殊妙安乐,未来之世,百千万生,常得端正,生尊贵家。”

  尔时普广菩萨闻佛如来称扬赞叹地藏菩萨已,胡跪合掌,复白佛言:“世尊,我久知是大士有如此不可思议神力及大誓愿力,为未来众生,遣知利益,故问如来,唯然顶受。世尊,当何名此经,使我云何流布?”

  佛告普广:“此经有三名,一名《地藏本愿》,亦名《地藏本行》,亦名《地藏本誓力经》。缘此菩萨久远劫来,发大重愿,利益众生,是故汝等,依愿流布。”

  普广闻已,合掌恭敬,作礼而退。

  【注释】

  ①识(梵文 Parijnana)即心智,人把握世界的途径,或构成人的基本要素。人有诸识,说法各异,通行八识之说,眼耳鼻舌身五识,第六意识,为诸识之本,第七末那识,第八阿赖耶识。阿赖耶(ālaya),义为“藏”、“宝”,为身之宅,诸法诸事种子之藏,前六识所造之因背种于此,异时而结果成熟,故又称“八识田”;末那(Manas),义为“意”,但非第六识之“意”,此意有“思量”、“我执”的意思,即为前介识行思量检查之功能,对阿赖耶行执行功能,也即检视六识所造之种子,转而将其种于八识田中。总之,八识相合而为人,诸识分散则是死亡。

  【译文】

  那时世尊全身放射着巨大的光辉,遍照亿万个如恒河沙粒一样多的诸佛所居的世界,发出宏亮的声音,普告诸佛的世界:“所有大菩萨及天龙鬼神、人非人之辈,今天听了我称颂赞扬地藏菩萨在十方世界以不可思议的伟大神威慈悲之力救护一切苦难者的事迹,我灭度之后,你们这些菩萨大士及天龙鬼神要用各种方法卫护这部经法,使一切众生达到涅槃的乐境。”

  佛说完话,集会中有一个叫普广的菩萨,恭敬地合掌对佛说:“今天听到了世尊赞叹地藏菩萨有如此不可思议的神威大德,请世尊为未来末法时代的众生宣讲地藏菩萨为人造福,使他们获得人世天界因果报应的事迹,让这些天龙八部以及未来众生领悟佛的话。”

  于是世尊告诉普广菩萨及周围的人众:“仔细听着,我为你们大略讲说一下地藏菩萨为众生造福,使他们获得人民和天界福德的事。”普广说:“好的,世尊,我们很想听啊。”

  佛对普广说:“在未来的世代中,那些善男善女若有听到地藏大菩萨的名字而合掌表示敬意的人,发出赞叹的人,作礼拜的人,念念不忘的人,这些人即可免除三十劫的罪过。普广啊,若有善男善女为地藏画彩像,或者用土石胶漆金银铜铁塑造这个菩萨,每瞻望必施礼,这个人即可百世脱生在三十三天上,永远不会堕落到受苦受罪的道上去。假如他的天福完了,下生到人间,还是国王,不会失去大利。若有女人讨厌自己的女人身,尽心尽力地供奉地藏菩萨的画像或土石胶漆铜铁等塑的像,天天如此坚持不懈,常以鲜花香火、饮食衣服、绸缎幢幡、钱财宝物等供奉,这样的善女子,受完此生为女身的报应之后,亿万年不会转生于有女人的世界,怎么会再生成女身呢!除非发下仁慈的誓愿要生成女身来超度众生,否则凭着供奉地藏的神力和功德,亿万年不会转生女身。”

  “还有一种情况,普广,若有女人厌恶自己的丑陋,身染病痛,只要在地藏像前诚心诚意地瞻拜施礼,哪怕一顿饭的时间,这个人在亿万年中所转生的身体都是相貌圆满。这个丑陋女子如果不厌恶女身,则亿万年中常为王女,或者王妃以及宰相大户人家的女子,相貌端正,体态完美。由于诚心诚意瞻仰礼拜地藏菩萨,才获得这样的福分。还有一种情况,若有善男善女,能在菩萨像前演奏各种乐器,歌咏颂扬佛法,用香火鲜花供奉,并且能劝说许多人一起供奉,则这些人在现世和未来世能够常得千百鬼神日夜护卫,不让那些受苦受罪的事传到他们耳朵里,也就谈不上亲身受那些苦楚了。还有一种情况,普广,未来的世代中,若有些恶人及恶神饿鬼,见到善男善女恭敬地供奉赞叹、瞻仰礼拜地藏菩萨像,有的便恶意讥讽毁谤人家没有功德和福分,有的当面讥笑,有的背后说坏话,有的怂恿大家反对,或者有的哪怕有一个讥讽毁谤的念头,这些人在此贤劫之内便等到千佛灭度,由于讥毁而受报应,将一直在阿鼻地狱受极重的苦罪。过了这一劫,才转生为饿鬼;再过千劫,生为畜牲;又过千劫,才得以生为人身。但即使生为人身,也贫穷下贱,而且由于没有任何善报,又会多做恶事,束缚他人心智,不用多久,又会再堕落到恶道上去。”

  “普广啊,讥讽毁谤别人供奉菩萨,尚且获得这样的报应,何况再生出邪恶之见而毁灭。”

  “还有一种情况,普广,若是在未来的世代,有男人女人,久病在床,求生求死都不可得,有时梦见恶鬼,后者梦见亲戚,有时梦游险恶之道,有时魇鬼入梦,与鬼神相随,经年累月,病入膏肓,睡眠中叫苦,凄凄惨惨,不得欢乐,这都是前有恶行,尚未判定受报应轻重的情况,一方面难以马上就绝命,一方面不得痊愈。这些男女乃是俗眼,哪里能分辨得清这种事!但只要在诸佛菩萨像前高声诵读一遍这部经文,或者取病人心爱的东西,衣服宝贝,庄园舍宅,当着病人的面,高声念诵:我,某某,替这个病人,在佛经像前施舍这些物品,或者供奉佛经佛像,或塑造佛和菩萨像,或造塔寺,或燃油灯供佛,或给寺庙施舍。像这样反复对着病人念诵,使他知道清楚。假如病人的八个识体已经离散,气息已断,便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以至于七天,为他高声祷念,高声诵读经文,则这病人命终以后,历来深重的罪孽,甚至该进无间地狱的罪,都可得以永远解脱,转生到可以常知因果报应的地方。而如果那些善男善女自己书写此经,或者教别人书写,自己雕塑绘画菩萨形像,或者教别人塑画,则必受善报,获得更大的好处。所以,普广,若见到有人诵读此经,哪怕是一念之间赞叹此经,或者表示恭敬,你一定要想法设法劝这些人勤用善心,坚持不懈,便能得到未来的、现在的亿万种不可思议的功德。”

  “还有一种情况,普广,若是在未来的世代,有些人在梦寐之中见到各种鬼神做出种种样子,或悲或啼、或愁或叹、或恐或怖,这都是那人在一生、十生、百生、千生中过去的父母、兄弟姐妹、夫妻眷属处在恶道之中,不得脱离,无一处希望,又不能得到福力来拯救,所以来告诉前世的骨肉,让他想办法解脱自己脱离恶道。普广啊,你以你的神力,让这些眷属在诸佛菩萨的像前诚心诚意地念读此经,或请人读,读三遍或七遍,那些处在恶道上的眷属,在读完这些遍数经文之后,便可得到解脱,而在梦寐之中永不会再现。”

  “还有一种情况,普广,若是在未来的世代中,有些下贱人,奴仆婢女,以至那些没有自由的人,觉悟到过去的罪孽而要忏悔,诚心诚意瞻仰礼拜地藏菩萨的形像,并且在七日之中,每日念诵万遍菩萨的名号,则这样的人在受完此生的报应之后,千万生中常生在富贵之家,永不受三恶道上的罪苦。”

  “还有一种情况,普广,若是在未来的世代中,在阎浮提洲内,刹帝利、婆罗门、长者、居士、所有人等甚至异姓种族,有新生的孩子,无论男女,七日之中,早早为其诵读这不可思议的经典,再念诵菩萨的名号,以达万遍,则这个新生子,无论男女,前世恶行应得的报应,便可得到解脱,平安欢乐,容易养大,寿命增长。如果这个新生儿前世有福,则现世更增安乐,更增寿命。”

  “还有一种情况,普广,若是未来时代的众生每逢每月的一日、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十八日、二十三日、二十四日、二十八日、二十九日还有三十日,应当斋戒,这些日子是各种罪过集结来判定其轻重的日子。南阎浮提众生,一举一动,一思一念,无不是罪,无不是过,何况还有肆意杀害、盗窃、淫乱、出言不逊等百千罪状。若能在这十个斋日对着佛、菩萨、诸位圣贤像把这部经文诵读一遍,则东西南北一百由旬之内不会发生各种灾难,同时全家无论长幼,现在以至未来千百年中可永远脱离恶道的报应。如能在十个斋日每天诵经一遍,则全家在现世免遭横来病痛,常得衣食丰足。因此,普广,应该知道地藏菩萨有如此不可言说的亿万巨大神威之力和为众生谋福的本事。阎浮提的众生对于这个菩萨有很大的因缘,这些众生听到菩萨的名,见到菩萨的像,甚至听到这部经文的三字五字,或一言一句,则现在美妙安乐,在未来世千万生中常生得端正的身体,生在富贵之家。”

  那时普广菩萨听罢如来佛称扬赞叹地藏菩萨,长跪合掌,又对佛说:“世尊,我久已至打扫这位大菩萨有如此不可思议的神力,并发下宏大誓愿。为使未来的众生获知如何修得福力,所以再向如来问询,我们悉心领受。世尊,这部经文该叫什么名字?我以什么名号使它流传呢?”佛告诉普广:“此经有三名,一名《地藏本愿》,也叫《地藏本行》,也叫《地藏本誓力经》。原因是这位菩萨很久很久以来发下重大誓愿,为众生谋福,所以,你们就按照地藏的誓愿来传布经文吧”普广听罢,恭敬地合掌施礼而退。

  利益存亡品第七

  【经文】

  尔时地藏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我观是阎浮提众生,举心动念,无非是罪,脱获善利,多退初心,若遇恶缘,念念增益,是等辈人,如履泥涂,负于重石,渐困渐重,足步深邃。若得遇知识,替与减负,或全与负,是知识有大力故,复相扶助,劝令牢脚,若达平地,须省恶路,无再经历。世尊,习恶众生,从纤毫间便至无量。是诸众生有如此习,临命终时,父母眷属宜为设福以资前路,或悬幡盖及燃油灯,或转读尊经,或供养佛像及诸圣像,乃至念佛、菩萨及辟支佛名字,一名一号,历临终人耳根,或闻在本识。是诸众生所造恶业,计其感果,必堕恶趣,缘是眷属为临终人修此圣因,如是众罪悉皆消灭。若能更为身死之后七七日内①,广造众善,能使是诸众生永离恶趣,得生人天,受胜妙乐,现在眷属利益无量。是故我今对佛世尊及天龙八部、人非人等,劝于阎浮提众生,临终之日,慎勿杀害,乃至拜祭,无纤毫之力利益亡人,但结罪缘,转增深重。假使来世或现在生,得获圣分,生人天中,缘是临终被诸眷属造成恶因,亦令是命终人殃累对辨,晚生善处。何况临命终人,在生未曾有少善根,各据本业,自受恶趣,何忍眷属更为增业。譬如有人从远地来,绝粮三日,所负担物强过百斤,忽遇邻人,更附少物,以是之故,转复困重。世尊,我观阎浮众生,但能于诸佛教中乃至善事,一毛一渧,一沙一尘,如是利益,悉皆自得。”

  说是语时,会中有一长者,名曰大辩。是长者久证无生②,化度十方,现长者身,合掌恭敬问地藏菩萨言:“大士,是南阎浮提众生命终之后,小大眷属为修功德,乃至设斋造众善因,是命终人得大利益及解脱否?”

  地藏答言:“长者,我今为未来现在一切众生,承佛威力,略说是事。长者,未来现在,诸众生等临命终日,得闻一佛名、一菩萨名、一辟支佛名,不问有罪无罪,悉得解脱。若有男子女人在生不修善因,多造众罪,命终之后,眷属小大为造福利一切圣事,七分之中,而乃获一,六分功德生者自利。以是之故,未来现在善男女等,闻健自修,分分己获。无常大鬼③,不期而到,冥冥游神,未知罪福,七七日内,如痴如聋,或在诸司辩论业果,审定之后,据业受生。未测之间,千万愁苦,何况堕于诸恶趣等。是命终人,未得受生,在七七日内,念念之间,望诸骨肉眷属与造福力救拔。过是日后,随业受报,若是罪人,动经千百岁中,无解脱日。若是五无间罪,堕大地狱,千劫万劫,永受众苦。”

  “复次,长者,如是罪业众生命终之后,眷属骨肉为修营斋,资助业道,未斋食竟及营斋之次,米泔菜叶,不弃于地,乃至诸食未献佛僧,勿得先食。如有违食及不精勤,是命终人了不得力。如精勤护净奉献佛僧,是命终人七分获一。是故,长者,阎浮众生若能为其父母,乃至眷属命终之后,设斋供养,志心勤恳,如是之人,存亡获利。”

  说是语时,忉利天宫有千万亿那由他阎浮鬼神悉发无量菩提之心。大辩长者,作礼而退。

  【注释】

  ①人死后,除了有重罪当入地狱者,其阴间之身七日一死生,经七次死生,方定其是罪是福,应当转生何道。在此七七日内为死者做功德,可使其减罪增福。

  ②无生:大乘佛法精要之一。世界本无生无灭,因众生有妄见而有生灭,修成了无妄见,则得到无生之法,达于涅槃之境。

  ③无常鬼:即掌死亡之鬼。众生作恶无常,死亦无常。

  【译文】

  那时地藏菩萨对佛说:“世尊, 我看过阎浮提洲的众生,一思一念无不是罪,偶尔做善事获得福分,但多数人很快就放弃了最初的善心,若遇到造恶的条件,则造恶之心更重。这样的人,好比在泥泞中行走,身负重石,越来越困难,越来越沉重,步步深陷。而假如遇到通晓佛法的善友替他减轻负担,或者替他全部解脱重负,由于这善友具有伟大的力量,还可以扶助他,帮助他站稳脚跟,到达平地,而免得走上恶路,且不会再重走老路。世尊,这做恶的众生,从做纤毫之恶可以达到做无数之恶。这些众生有像这样的恶业,临命终时,父母亲戚,应当为其做功德法事来帮助他上路,或者悬挂旗幡华盖,点燃油灯,或者诵读佛经,或者供奉佛像及各位圣者像,并且念诵佛菩萨以及辟支佛的名字,这些名号一旦进入临终人的耳朵,或者听在内心深处。这些众生由于造恶所受报应,本来一定会堕落到恶道上去,但是由于亲戚为这个临终的人修下了上述功德的种子,则所有罪孽全部消除了。如果还能在他死后四十九日内做各种善事,便能使这样的众生永远脱离恶道,而转生在人、天两道,享受奇妙的欢乐,现在的亲属,也获得无数的福分。所以我今天当着世尊以及天龙八部、人非人等的面,劝告阎浮提众生:临终之日,小心谨慎,不犯杀生害命之罪,不做任何恶事,拜祭鬼神、祈求诸鬼。为什么呢?你所犯的杀生害命之罪,和对鬼神的拜祭,对死者不起任何有益的作用,反而使你的罪孽更加深重。假如在来世或者现在获得福分,应当生在人、天两道之中,而由于临终时其亲属造恶,则他命终之后在阴间要经过辩解而推迟在善道上脱生。如果命终之人在活着时没做过任何善事,根据因果报应,本就该入恶道,何况他的亲属作恶再给他增加罪孽呢!这就好比一个人远道而来,已经绝食三日,而他所背负的重物却超过百斤,忽然遇到邻近的热再给他加上一些重物,这样一来,他就更加沉重困难。世尊啊,我看这阎浮提洲的众生,只要能在诸佛的教导下做善事,哪怕是一毫一滴,一沙一尘,就能从自身而得到大的利益。”

  说这些话时,集会中有一个长者,名叫大辩。这个长者很久以前便修成佛法,化度十方众生。此刻他现身成长者,合掌恭敬地向地藏菩萨:“菩萨啊,这些阎浮提洲的芸芸众生命终之后,大大小小的亲属们为他做功德法事,或者施舍斋饭,创造各种善的因缘,那么这个命终之人能够得到超升而摆脱苦难吗?”

  地藏答道:“大长者,我今天凭借着佛的威力,为未来和现在的一切众生大略说说此事,长者,未来和现在的芸芸众生在临终的时候,如果能听到一个佛的名字,或一个菩萨的名字,或一个辟支佛的名字,不论他有罪无罪,都可以得到解脱。若是有男人或女人,在生时不做善事,而多造罪恶,命终之后,大小亲属为他做法事及一切敬佛的圣事,七分之中,他只能得到一分,而六分功德由活着的人自己受益。由此看来,未来和现在的善男善女,应该积极地自我修行,使分分功德都为自己所获。那无常鬼总是不期而来,人死后在幽冥界游荡,尚不知自己罪福的多少,四十九日之内,如痴如聋,或者在法庭上辩论该受什么报应。判定之后,根据你的行为再转生。在这没判定的时候,有千愁万苦,更何况再堕落到恶道上去呢!这个命终的人,在没转生的时候,四十九天之内,每一个念头都期望着骨肉亲人创造福力来拯救他。过了这些天之后,根据行为善恶受报应,若是罪人,则千百岁之间无有解脱苦难的日子。若是有大罪,则堕落到无间大地狱,千劫万劫,永远经受各种罪苦。”

  “还有一种情况,长者,如果这些造了罪孽的众生,命终之后,亲眷骨肉为他供奉斋饭给佛门来帮助他解脱时,在斋饭尚未吃完以及在设斋之后不要把米汁菜叶丢弃在地,并且各种食品在未献给佛僧前,不可自己先食。如果违背了设斋的原则,或者设斋时由于懒惰而不洁净,则这个命终之人根本得不到福力。如果勤快而保持洁净,来供奉佛僧,则这个命终之人可获得七分之一的福力。由此看来,长者,阎浮提的众生若能在他们的父母或亲属命终之后为之设斋饭供奉佛僧,诚心诚意,勤恳洁净,这些人无论活着还是死去都可获得利益。”

  说这些话时,忉利天宫内亿万个阎浮提的鬼神都生出为众生造福的无限佛心。大辩长者也施礼而退。

  阎罗王众赞叹品第八

  【经文】

  尔时铁围山内,有无量鬼王与阎罗天子①,俱诣忉利来到佛所。所谓恶毒鬼王、多恶鬼王、大诤鬼王、白虎鬼王、血虎鬼王、赤虎鬼王、散殃鬼王、飞身鬼王、电光鬼王、狼牙鬼王、千眼鬼王、啖兽鬼王、负石鬼王、主耗鬼王、主祸鬼王、主食鬼王、主财鬼王、主畜鬼王、主禽鬼王、主兽鬼王、主魅鬼王、主产鬼王、主命鬼王、主疾鬼王、主险鬼王、三目鬼王、四目鬼王、五目鬼王、祁利失王、大祁利失王、祁利叉王、大祁利叉王、阿那吒王、大阿那吒王,如是等大鬼王,各各与百千诸小鬼王,尽居阎浮提,各有所执,各有所主。是诸鬼王与阎罗天子,承佛威神及地藏菩萨摩诃萨力,俱诣忉利,在一面立。

  尔时阎罗天子胡跪合掌,白佛言:“世尊,我等今者,与诸鬼王,承佛威神及地藏菩萨摩诃萨力,方得诣此忉利大会,亦是我等获善利故。我今有小疑事,敢问世尊,唯愿世尊慈悲宣说。”佛告阎罗天子:“恣汝所问,吾为汝说。”

  是时阎罗天子,瞻礼世尊,及回视地藏菩萨,而白佛言:“世尊,我观地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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