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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说菩萨投身饴饿虎起塔因缘经:不爱王位,也不爱后宫的太子

佛说菩萨投身饴饿虎起塔因缘经:

不爱王位,也不爱后宫的太子

佛 系 太 子

宫廷剧这几年一直大热,作为一名太子,正常的人生轨迹不外乎“登基为王,然后配合一群妃嫔们玩着宫斗的游戏,为后世影视剧行业做贡献”。

然而佛经里有一位太子,却不落窠臼。他既不爱江山也不爱美人,三番五次逃离宫廷生活,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他走上一条不寻常的道路?

佛经原文以及诵读版:

为您读经:佛说菩萨投身饴饿虎起塔因缘经

为了布施,太子把自己卖了

很久以前,在一位幸福的太子。国土广博而丰饶,国民和顺,父王与母后都宠爱着他;群臣、后妃、宫女都忠心于他;他自己亦是智慧博学,慈育众生,孝养父母。

有一次,太子与众人出门旅游,他在归途中见到许多穷苦之人沿路乞讨。太子于是把衣服、钱财、车马都一一布施。走到城门时已经空无一物,但是贫者仍然很多。

太子回宫后,伤心得吃不下饭。父王问他原因,他道出了自己的忧虑,并且祈求父王拿出一些财物救济天下穷人。父王告诉他,国家库藏是用来救急的,平时不能拿来私用。太子于是更加忧愁了。

有一位名叫阇耶的臣子心疼太子,拿出自己的私房钱送给他。太子让人把这些钱拿去布施穷人;送完后仍然还有穷人,于是他又拿出金钱十千……穷人怎么都救不完,太子于是决定把自己卖了,将换来的钱拿去救人。

太子穿着普通衣服,悄悄来到另一个国家,把自己卖给了婆罗门,所得金钱布施给了贫人。婆罗门派遣奴隶上山伐木,他在山中找到一段重一百斤的牛头栴檀(一种名贵木材)。

恰好该国国王得了重病,医生说只有牛头栴檀才能医好此病。婆罗门于是让太子将木材奉给国王。太子照做,国王很快痊愈,对他大加赏赐。同时,由于这位“奴隶”举止姿容皆不同凡者,国王好奇打探他的身世,太子只好告知“卖身为奴”之事。

国王进一步询问理由,于是太子回答了“誓度群生,行诸波罗蜜,志求菩提”之志向。国王深为感佩,打算把半壁江山分给他。但是,他拒绝了,因为治国不是自己的志向。于是国王说,你得道时,请来度化我吧!

为了救命,太子把肉身舍弃了

太子布施穷人整整50日,“扶贫”成效显著,无论国王还是大臣,都送给了他许多金银车马。然而他的家人,此时却陷入忧愁。太子离家出走后,皇宫里被愁云笼罩,“悲感懊恼,举声号叫,奔出四向追觅太子”。

太子此时也想到,自己从小就没做过出格的事情,此次离家出走,家人必定很担心。幸好有只会人语的鸟告诉他,可以帮助他传信。

远方家人收到信后终于安心,而太子也终于踏上归途。到家后,父王与群臣对太子说,从今以后,国库钱财可以随时取用,我们不会再为难你。

山上有神仙带着五百弟子修禅形道,太子带上美食供养诸仙道人,并且听他们说法。作为慧根深厚之人,太子听法之后非常欢喜,顿时领悟到:宫室以及五欲享乐都是地狱,妻子眷属都是刑具,于是舍弃了华服、车马、伺丛,让旁臣回国,自己只穿着一件鹿皮衣服,一心从师学道。

宫中亲人得知后,父王遣人劝太子回宫,而母后、后妃们都亲自上山来哀求他回宫。然而他道心坚固,不愿回头。坦言“万物无常,形不久存。室家欢娱,离别则苦。性命由天,不得自在。无常对至,虽有父子不能相救。今求无为,欲度众苦,得道之日先度父母。”

皇室亲眷只好由太子去了,并且时时上山供养他。而太子也经常回来看望父母,然后仍旧上山修行。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了很多年。直到有一年冬天,山下绝崖深谷中,有一虎母产下七子,它们饿得奄奄一息。太子于是发大悲心,跳下山崖,投身虎前……这位太子,就是佛陀的前世。

心量,需要一点点扩大

“舍身饲虎”是一个广为人知的典故,之前由于不了解前因后果、不知道当事人的心路历程,所以我仅仅只是把这个故事当作一个传说,没有觉得这个故事与日常生活有何联系。然而看了与之相关的佛经原文之后,才知道这个故事居然有这么丰富的细节。给人的思考很多。

普通人最关心的一个问题大概是:我连“布施一滴血给蚊子”的心量都没有,为什么他有那么大的勇气,可以把自己的肉身喂给老虎?

人的心量是可以通过训练,一点点扩大的。太子就提供了这样一个范例。一开始,是拿自己的财物去布施;接着是央求父王、旁臣;然后是把自己当作奴隶卖了。其实这个过程,对于太子而言很是自然,因为他“泪点”很低,看到穷人受苦给他带来的痛苦,远远大于拥有财富的快乐。经文中屡屡强调他的痛苦,“太子还宫,念诸贫人,忧不能食”;父王拒绝他的请求后,“太子所愿不果,愁倍于前”;而之所以旁臣愿意拿出自己的钱,也是因为看到“太子不食,悲感懊恼”……

若干年后,当他看到雪地里饿得奄奄一息的老虎母子,他必定也是痛苦得犹如自己在挨饿受冻一样。如果不救助它们,那么他必定每一分每一秒都被痛苦所折磨,所以,救反而是比不救更容易的事情。

此外,他对自己的肉身,已无贪恋,“此身不净,九孔盈流,四大毒蛇之所蜇螫,五拔刀贼追遂伤害。如此身者为无反复,甘膳美味及五欲乐供养此身,命终之后无善报恩,反堕地狱受无量苦。夫人身者,唯应令苦,不得与乐。”所以他舍弃肉身,义无反顾。

当然,此时他的知见比几年前增长了不少,所以他思虑也更周全些,尽可能地让自己的舍身能够为更多人带来福报。比如他对师父与500名同学说:“吾今舍身,愿各随喜。”;他临终之前,也发了大誓愿:“我今舍身救众生命,所有功德速成菩提,得金刚身、常乐我净无为法身,未度者令度,未解者令解,未安者令安。我今此身,无常苦恼众毒所集。”他还想到,要把布施的功德回向给众生:“今我以肉血救彼饿虎。余舍利骨,我父母后时必为起塔,令一切众生身诸病苦、宿罪因缘、汤药针灸不得瘥者,来我塔处至心供养,随病轻重不过百日必得除愈。若实不虚者,诸天降雨香华。”

而后,果然一一如愿。

值得一提的是,太子的师父是弥勒菩萨,“弥勒菩萨从昔已来常是我师,以吾布施不惜身命救众生故,超越师前悬较九劫,今致得佛济度无极。”

“宫室如地狱,眷属如刑具”

我们关心的第二个问题是:如果想出家修行,父母、配偶不同意怎么办?太子再次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完美的示范。

通篇看下来,太子的家庭,属于一个正常的家庭,甚至还是世间比较幸福的那种。

太子第一次离家出走,他的父王得知消息后,“从床而落,迷不识人”;而母后与妃子们“褰裳披发,奔走出城,东西驰逐寻觅太子”“槌胸啼哭,头乱目肿”……母后埋怨父王太过悭贪,以致于失去了儿子,父王积极认错,并且分析出太子现状,宽慰她不要难过,从这些细节来看,可以说是很温馨的家庭了。

他的后妃也十分依恋他,叩拜天地,饮泪而言:“天地日月,父母灵神,若我有罪,今悉忏悔,愿与我大夫早得相见。”

后来太子回宫后,过了一段安生日子,父王的国库也向他敞开,他可以随时救济穷人。

可是当他上山听了修道之人说法后,立刻对世间生活生出厌离之心。将宫室以及五欲享乐视为地狱,将眷属视为刑具。

在世间人看来,他的生活堪称完美,为什么他却觉得如此痛苦?

敦煌石窟《萨埵那舍身饲虎》

文中没有细说,给我们留下了很大的想象空间。虽然我们很难了解太子当时的心境,但是依据类比,大致可以揣摩一二。最近热播的《如懿传》,可谓是一部皇室悲剧——其实并没有太多戏剧性的外因,单单只是剧中人按照宫中的正常生存逻辑展开自己的人生,就很容易(几乎是注定)成为一出悲剧:父子反目、母子结仇、夫妻背叛、兄弟姐妹互相残杀……

太子虽然并无害人之心,但他是心思细腻聪慧之人,站在食物链的顶端,他自然可以清楚地看到宫中之人的一言一行,以及各人背后的心思。他之前救助穷人,只需要分发食物给他们,他们就会很满足;但是身处宫廷内,摆在他面前的问题更为棘手,如何让身边这些物质充裕之人快乐?这显然需要花费更多的心思。

而更要命的是,这些人的诉求很可能是彼此矛盾的——比如父母与配偶之间、不同的妃子之间,都希望能够获得他更多的关注和爱;另外在政治层面上,还要通过权力、等级、派别来维系国家的基本结构、发挥各种功能,因此党群之争亦不可避免,即便是亲眷。

这与单个人的善恶无关,世间法则就是如此,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样,游戏的难度就更大了,显然这些都不是纯良的太子感兴趣的。所以他会觉得,自己是一个身在地狱之中、全身布满刑具之人。

或许顺治皇帝,也深有同感吧,所以他留下了那么多出家偈。“黄金白玉非为贵,唯有袈裟披肩难。”“黄袍换却紫袈裟,只为当年一念差。 我本西方一衲子,因何落在帝皇家。”“兔走鸟飞东复西,为人切莫用心机。 百年世事三更梦,万里江山一局棋。”……

道心坚固

当然,生无可恋的人很多,但是并不一定都能出家修行。相比普通人,太子的出家难度更大,因为他真的是“家里有王位需要继承”。那么他为何能够如愿?这和他的态度有关。

得知他上山修行,父王一开始是抱怨的:“一何苦哉?世人得子以致欢乐,凭赖老时益国除患。吾得此子常怀忧苦,不欲富贵,不亲眷属。此之恼子,何道之有!”

然而太子对于无常、对于苦都已经看透了。所以他为了更彻底地救助父亲,坚决走上修行之路。

无常对至,

虽有父子不能相救。

今求无为,欲度众苦,

得道之日先度父母。

母后亲自上山来劝他回家,甚至说离了他就没法活了:“种谷防饥,掘井待渴,立郭防贼,养子侍老。汝今不还国者,吾命不全。”

太子长跪她面前:“舍家处山,改形易服,如唾出口,不中食用。闲居道士于国无施,理分已定,非可改移,宁碎身于此,终不还也。愿母时还,寻尔修觐。”

一旦自己内心坚定,那么外界环境也就随着改变了。父王看到王后与妃子捶胸号叫地归来,也就接受了儿子的选择,甚至还心生赞叹:“吾子好道,世间难有;慈育普济,莫不蒙恩。此国之宝,非凡器也。今乐居山,以修其志,但令安隐,时复相见。今且与子相去不远,饷致饮食,消息往来,可以自慰。”

后来太子舍身饲虎之后,父母亦为他的骸骨建造七宝塔,让舍身之功德能够惠及更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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