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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你读懂楞严经一二三章

带你读懂楞严经第一二三章

我到底是什么呢?是这个肉体,是思维和感受,还是别有所在?

生命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天地万物,周而复始,生生不息,是谁在支配这一切?

虚空中,佛陀默默地注视着这个世界。慈悲的双眼中,蕴藏着无尽的智慧。

下面,我们就循着佛陀的足迹,以《楞严经》为线索,开始我们探寻智慧的奇妙之旅吧!

二零一三年四月第一版

目录

第一章 阿难遇难

第二章七处征心

心在身内

心在身外

心在眼中

内外同在

在思维处

心在中间

心为无著

科学的解释

真心在哪里

第三章十番显见

能见的,是心不是眼

摇动的,是尘不是心

变灭的,是身不是心

颠倒的,是迷不是心

见非外物,而是真心

见性无碍,犹如虚空

万事万物,无不是见

真如本自明,是非皆虚妄

见非因缘 性非自然

见非眼见

第四章妄见与合和

两种妄见

真心不合

第五章五阴虚妄

色阴虚妄

受阴虚妄

想阴虚妄

行阴虚妄

识阴虚妄

第六章入处界虚妄

六入虚妄

十二处虚妄

十八界虚妄

第七章七大假合

地大妄现

空大妄现

见大妄现

识大妄现

第八章 世界的产生

世界相续

霍金的宇宙

众生相续

业果相续

第九章 如来藏

觉后无迷

色尘如影

科学的巅峰

如来藏

第十章 无戏论法

妄想的来源

因缘和自然

第一章二决定义

发心根本

烦恼根本

六根同源

闻性不灭

结在六根

六解一亡

第二章 二十五圣各述圆通

六尘圆通

五根圆通

六识圆通

七大圆通

耳根圆通

文殊总结

第三章四种清静明诲

不淫

不杀

人类的诞生

不盗

不妄

第四章楞严神咒

楞严道场

楞严神咒

神咒利益

第五章 修行的渐次

众生颠倒

世界颠倒

十二类众生

三种渐次

五十五位真菩提路

第六章七趣升沉

十习因

六交报

鬼趣

畜生趣

人趣

仙趣

佛陀的世界

天趣之六欲天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天趣之初禅天

天趣之二禅天

天趣之三禅天

天趣之四禅天

天趣之五不还天

天趣之四空天

修罗趣

第七章五十阴魔

色阴魔境

受阴魔相

想阴魔相

行阴魔相

识阴魔相

五阴的本质

引 子

二千五百年前,在印度的恒河流域,有个迦毗罗卫国。国主净饭王在王后摩耶夫人四十岁那年喜得太子,取名为“乔达摩·悉达多”。太子天资聪颖,十二岁就通达了当时的一切学问。但他发现,这些学问并没有解决生老病死这些最根本的问题。一切都是无常的,终将变灭。于是,太子常常郁郁寡欢,一个人坐在那里静静地思考。

净饭王为了让太子高兴起来,早早地给他娶妻生子。然而,荣华富贵,娇妻幼子并没有拴住太子的心。终于,在一个深夜,太子偷偷地潜出王宫,开始四处寻师访道。遍访了当时流行的种种教派,又经历了6年的苦行,太子始终没有找到解决苦恼的办法。在苦行的折磨下,太子筋疲力尽。当他拖着虚弱的身体,趴在尼连禅河边饮水的时候,几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时,在河边放羊的牧女给太子捧来了羊奶。

太子喝完羊奶,恢复了精神后,坐到在菩提树下,立下誓言:“我若不能了脱生死,到达正觉的彼岸,宁碎此身,我终不起于座!”经过七日七夜的参悟,终于在第七天的夜晚,太子夜睹明星,豁然开朗,一时证得无上正等正觉。

这位太子,就是我们伟大的导师——释迦牟尼佛。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佛陀周游列国,教化众生。我们所要说的故事,就发生在这期间。

上部 寻找真我

所思所想的并不是你

能思能想的那个才是真正的你!

第一章 阿难遇难

阿难在化缘途中,遭到了淫女的幻术,险些毁掉戒体。幸亏文殊菩萨及时赶到,用“楞严咒”救出了阿难。阿难非常惭愧,出家修行了这么久,到头来连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都能轻易毁掉自己。深刻地反省之下,阿难认识到,这都是因为自己平时只重多闻,不务实修。于是,阿难请问世尊,十方诸佛当初到底是怎样修行,而成就无上正等正觉的。由此一问,而引出了这一部《楞严经》。

话说侨萨罗国的国王波斯匿王,有个大臣名叫须达多。他非常富有,而且经常周济鳏寡孤独的人,所以大家都叫他“给孤独长者”。一次,长者到南方的王舍城访问,在那里听到了释迦牟尼佛的讲法,顿时对佛陀崇拜得五体投地,于是发心迎请佛陀来自己的国家弘法。佛陀欣然应允,并派舍利弗***随须达多回国,协助他营建道场。

回国后,长者立即四处寻找场地。找来找去,他就相中了祇陀太子的花园。这里院落宽敞,环境清幽,交通便利。于是,长者找到太子,说要买他的花园给佛陀建道场。太子早就听说须达多长者富可敌国,于是跟他打趣道:“听说你很有钱,这样吧,你用黄金把这个园子铺满,我就把园子卖给你。”长者听了,二话没说,马上命人用象车把他的黄金统统拉出来,往花园里铺。八十顷的园地,转眼间就铺得只剩下一小片空地,这时,长者的黄金却用光了。太子看着长者,调侃道:“要是嫌贵,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哦!”长者忙说:“不贵不贵!”说着,就跟仆人商量,要把家中的金器做成金砖,也拿来铺地。太子见状,心想:“这佛陀得有多大的道德啊,能让我的大臣这样倾心。”想到这里,仰慕之情油然而生,于是拉住长者说:“算了算了,不要再搬了。这园子就算咱们两人一起供养佛陀的吧!”花了这么多黄金,到头来还得算跟太子一起供养的,这也太憋屈了,长者说什么也不答应。太子望着满地灿灿的黄金,觉得树上光秃秃的,突然灵机一动,对长者说:“我让你把园子铺满黄金,现在地面你虽然铺了,树上还没铺呢,所以,地是你供养的,树是我供养的!”长者一时语塞,转念一想,有了太子的支持,以后的事情就好办了,于是便答应下来。

接着,就由舍利弗***设计和监工,把园子改建成了精舍,并命名为“祇树给孤独园”。意思是祇陀太子的树,给孤独长者的园。祇树给孤独园规模宏大,中央是一座大殿,周围有一百二十处房间,能供一千二百人同时居住。精舍落成之日,须达多长者上奏国王,请国王派遣使者前去迎请佛陀。波斯匿王欣然应允。

于是,释迦牟尼佛便率领弟子,来到了北方的祇树给孤独园弘法。

这一天是波斯匿王父亲的忌日。波斯匿王迎请佛陀和诸大菩萨到王宫来应供,城中的百姓也借此机会一起斋僧。佛陀让文殊菩萨安排僧众到各个斋主家里去应供。阿难由于外出办事,回来晚了,没能赶上文殊菩萨的分派,所以只好自己一个人在城中托钵乞食。

佛陀因为乞食的事,曾经批评过须菩提和大迦叶两位***。须菩提认为,富人这辈子享福太多,福报享尽,来世就会堕落,所以想让富人种福田,就专门选择去富人家乞食;大迦叶认为,穷人因为过去生中不知道修福,所以今生受贫穷的果报,于是专门去穷人家乞食。佛陀就批评他们,心不平等。 阿难想到此事 ,在乞食的时候不敢有分别,所以不论贫富贵贱,只挨家挨户地依次行乞。

在宿缘的牵引下,不知不觉中,阿难来到了钵吉蹄家的门口。

阿难轻叩门扉。“谁啊?”钵吉蹄一边问,一边走来开门。“我是释迦牟尼佛的弟子阿难,来施主家乞食。”“哦!来了!”钵吉蹄说着打开了大门,不经意间抬头一看,顿时就被阿难的美貌吸引住了。只见阿难面如满月,目若秋水,唇似涂朱,肤犹凝脂,清秀的外表在随风飘舞的僧袍衬托下,显得俊逸而洒脱。她从没见过如此美丽的男人,一时间竟看得痴了。阿难收心摄意,双目垂帘,并没有看到钵吉蹄的神情,但是见对方半天没有动静,不得不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钵吉蹄这时才回过神来,连忙满口答应着:“好好好,我马上给你盛去!”说着,接过阿难的钵,扭头跑回屋里,一颗心还在“噗噗噗!”地跳个不停。

钵吉蹄一边盛饭,一边想:“他拿到饭就该走了吧?他这一走,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吧?”一想到再也见不到阿难了,她就觉得,自己整个人就好像失去灵魂了一样,简直都没法再活下去了。“不行,我不能就这样让他走了,我一定得把她留住!但是怎么才能留住他呢?”情急之下,她突然想起来,母亲摩登伽是修行黄法外道的,会用娑毗迦罗先梵天咒迷惑人。于是,钵吉蹄马上跑到母亲那里,央求母亲给阿难下咒。“傻孩子!沙门是远离爱欲的,怎么可能跟你在一起呢!”“不行,妈!我这辈子非阿难不嫁!你就让他跟我在一起吧!”“那怎么行,尽胡闹!他可是佛陀的弟子啊!”钵吉蹄一再恳求,又是赌咒,又是发誓,又是撒娇,又是耍赖的。母亲终于抵不住女儿的软磨硬泡,于是便让女儿把阿难的饭拿来。她用带有先梵天咒咒力的方巾罩住饭,然后让钵吉蹄拿给阿难。钵吉蹄接过饭,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她快步走到阿难面前,含情脉脉地把饭交给他,仿佛那不是一碗饭,而是自己一颗少女的芳心。可怜的阿难对这一切浑然不知,只是规规矩矩地伸手接钵,没想到手刚一碰到钵,立刻就被咒力所著,恍恍惚惚地被钵吉蹄牵进了房间。

佛陀拥有究畅无及的智慧和圆满无碍的神通,这时对阿难的遭遇早已知晓,于是应供完毕后,便马上率领弟子返回精舍。波斯匿王听说有事情发生,也率领着文武大臣,跟随佛陀来到了祈桓精舍。

释迦牟尼佛安坐在法座上,从头顶放出百宝无畏光,光中化出千叶宝莲,宝莲上有化佛,口中宣说楞严神咒。然后,佛陀命文殊菩萨持此神咒,马上去解救阿难。

文殊菩萨施展神通,一瞬间就来到了钵吉蹄家。可怜的阿难,这时已经被钵吉蹄抱在怀里。钵吉蹄深情地抚摸着阿难的脸庞,伸手就要去脱阿难的外衣,突然见文殊菩萨出现在面前,大吃一惊。文殊菩萨催动楞严神咒,阿难立刻就恢复了清醒。见自己如此狼狈,阿难一时间羞怒交加,忙一把推开钵吉蹄,连滚带爬地跑到了文殊菩萨的身后躲了起来。

文殊菩萨在诸大菩萨中,被誉为智慧第一。他知道钵吉蹄得度的机缘已经成熟,也知道马上将要发生的一切,于是带着阿难和钵吉蹄一起回到祈桓精舍。

此时,只见慈祥的大菩萨,庄严的大阿罗汉,清净的大沙门,以及王公大臣,长者居士,都云集在佛陀的周围。大家席地而坐,静静地等候着佛陀讲法。天空中,梵王帝释,天龙八部等天众,也一层层地肃立在祥之云中,恭候着佛陀的法音。

阿难和钵吉蹄在文殊菩萨的带领下,徐徐穿过四众弟子,来到了佛陀的面前。佛陀善知一切众生的善根因缘。此时,佛以法眼观照,见钵吉蹄过去五百世与阿难都是夫妻,情缘深重,所以今生一见阿难就想嫁给他。又见钵吉蹄宿世的善根,而今已经成熟,于是引导钵吉蹄道:“阿难是出家的沙门,你为什么还要玷污他呢?”

钵吉蹄面对佛陀和国王大臣这么多尊贵的人,虽然有点害羞,但是为了捍卫自己的爱情,依然鼓起勇气,理直气壮地回答道:“我爱阿难!”

“哦!”佛陀继续平静地问:“那么,你告诉我,你到底爱他哪里呢?”

钵吉蹄这时仔细地端详跪在地下的阿难,认真地回答说:“我爱他的眼睛,爱他的耳朵,爱他的鼻子,爱他的嘴,我爱他的整个身体。”

佛陀接道:“他眼睛里有眼眵,耳朵里有耳垢,鼻子里有鼻涕,口中有浓痰,身体内有屎尿脓血,哪里值得你爱呢?”

佛陀的法音,如同清泉一般,字字句句都洗涤着钵吉蹄那被爱欲染污了的心灵。听到这里,钵吉蹄心头一震。奇怪!清秀俊美的阿难,突然间竟变得污秽不堪,心中的欲火顿时熄灭。

接着,佛陀以海潮一般洪大而澎湃的声音说道:“观身不净。观受是苦。观心无常。观法无我。”

钵吉蹄那狭隘的心灵,犹如滔天巨浪中的一座孤岛,瞬间就被淹没在了般若法海之中,一时间,进入了无人无我的境界,顿时证得了初果。

钵吉蹄欢喜踊跃,立刻跪倒在佛前,请求佛陀为她剃度。佛陀欣然应允,赐她法号为“性”。于是,淫女钵吉蹄就变成了性比丘尼。在场的大众,无不为她欢喜。

接下来,佛陀转向了阿难。面对佛陀慈祥的目光,阿难委屈得像个孩子,失声痛哭道:“世尊,我是佛陀的亲弟弟。我仗着佛陀的宠爱,自出家以来,只顾多闻,不务实修,没想到现在遇到一点困难就禁不起考验。世尊,请您慈悲开示我,十方诸佛最初到底是怎样修行而成就道业的呢?”

第二章 七处征心

既然要修心,就得知道心在哪里。就像发兵讨贼,先得知道贼的所在。那么心到底在哪里呢?是在内还是在外,在中间还是在两边,在眼中还是内外同在,还是说不执著的就是心?这些说法,如来都一一加以驳斥。最后,佛告诉阿难,我们平时用来分别感知的那个,并不是我们的真心,那只是虚妄的尘相迷惑了我们的真心。离开这些尘相,还有分别能力的,这才是我们的“真心”。

佛说:“阿难。我问你,当初是什么使你舍弃了世间的恩爱,而随我出家修行的呢?”

阿难回答说:“我见如来相貌美好,身体如同琉璃一样明澈,心生欢喜。我就想,这种相貌,应该不是爱欲所生。为什么呢?因为欲气粗重污浊,腥臊臭秽,不能产生这么清净的相貌。我是为了得到这样的相貌,而跟佛出家修行的。”

佛说:“既然这样,阿难。你要知道,一切众生,从无始劫来生死相续,都是因为不知道常住真心,只会用种种妄想。妄想是不真实的,所以才会流转。你现在要明了真心,就应当用至‘直心’来回答我的问题。十方如来都是因为用‘直心’,才出离生死,成就佛道的,这中间不能有一点委曲。阿难,既然你当初发心是因为如来的相貌,那么,我问你,是什么使你看到如来的相貌,是什么产生了欢喜呢?”

阿难马上回答说:“是我的眼睛和我的心。我的眼睛看到了如来的相貌,我的心产生了欢喜。”

“好,就像你说的那样,是因为眼睛和心。那么,如果不知道眼睛和心的所在,就不能降服尘劳。譬如国王,被贼所侵,发兵讨贼,这些兵要知道贼的所在。同样道理,使你流转的正是眼睛和心。要停止流转,就要找到眼睛和心的所在。现在我问你,眼睛和心,到底在哪里呢?”

1、心在身内

阿难回答说:“世尊。一切众生的心,都在身体里面。就是如来那青莲花一样美好的眼睛,也是长在脸上的。所以,我的眼睛是在我的脸上,我的心是在我的体内。”

“你现在坐在讲堂中,向外看祗陀林,首先看到的是什么?”

“世尊。我在讲堂中,先看到如来,然后看到大众。再往外看,才看到园林。”

“为什么你坐在讲堂里,还能看见外面的园林呢?”

“世尊,因为讲堂的门窗都是开着的,所以我能看见外面。”

“阿难。就像你说的,身在讲堂,透过敞开的门窗,而看见外面的园林。那么,会有众生,身在讲堂里,看不见如来却能看见外面吗?”

阿难回答道:“这是不可能的,世尊。”

佛告诉阿难:“你也是这样,阿难。你用心来明了一切的。如果的心真是在身体内部的话,你就应该先看见身内。那么,有先看见身内,后看见身外的人吗?即使看不到心肝脾胃,也应该能看见筋转脉摇,为什么你却看不见呢?看不见身内,怎么能看见身外呢!所以,要知道,你说这个能知的心在身内,是不对的。”

2、心在身外

阿难这时恍然大悟,于是至诚顶礼,说道:“我听了如来的话,这才明白,原来我这个能知的心,是在身体外面啊!为什么呢?比如灯在室内点亮,必然会先照亮室内。透过门窗,才能照到庭院。一切众生,看不到身体内部,只能看见外面,就如同灯光在室外,不能照到室内一样。很明显,一定是这样的。我说的没错吧,世尊?”

佛说:“这些比丘,刚才跟我在室罗筏城乞食。你看他们一个人吃饭,其他人会饱吗?”

阿难回答说:“不会的,世尊。为什么呢?这些比丘虽然已经证得了阿罗汉果,但是毕竟各有各的身体。一个人吃饭,怎么能令其他人都饱满呢!”

“同样道理,阿难。如果这个能知的心在身外,身心相离,自然互不相干。那么,心所知道的,身体就感受不到;身体感受到的,心也不会知道。就像一个人吃饭,其他人不会饱一样。”

因为之前假设心在身外,所以,这里如来就把心比做吃饭的人,身比做其他人。

如来继续道:“现在,你看我的手。阿难。你的眼睛看到我的手,心能知道吗?”

阿难回答说:“能知道,世尊。”

“既然能知道,怎么还能说心在身外呢!”

3、心在眼中

阿难又对佛说:“世尊。如您所说,看不到里面,所以不在身内;身心相知,所以不在身外。所以我想,身心应该在一处。”

佛追问道:“那么,这‘一处’是哪里呢?”

阿难回答说:“这个能知的心,看不到身内,而能看见外面,所以我想,它应该潜伏在眼根里。就像把玻璃杯扣在眼睛上,虽然有东西蒙着,却不会挡住视线一样。心也是这样潜伏在眼根里,所以眼睛一看到,心马上就能知道。而这个心看不见身体内部,因为它在眼根里;能看见外面,因为它是跟眼睛在一起的。”

佛说:“如果像你说的那样,心潜伏在眼根里,好像眼睛罩着玻璃一样。那么,当这个玻璃罩在眼睛上的时候,眼睛在看到山河大地的同时,能看见玻璃吗?”

“应该能看见,世尊。”

“那么,心如果罩上眼睛的话,在看见山河大地的同时,为什么看不见眼睛呢?如果能看见眼睛,心就是在眼睛外面了,还怎么能说是潜伏在眼根里呢!如果看不见眼睛,又怎么能说心在眼根里,就像把眼睛罩上玻璃一样呢!所以,你说潜伏在眼根里,也是不对的。”

4、内外同在

阿难又道:“世尊。我又想到,众生的身体,腑藏在内,窍穴在外,所以,脏腑在暗处,窍穴在明处。我现在于佛前,睁开眼睛,只见一片光明,这就是看见外面了;闭上眼睛,见到一片黑暗,这就是看见体内了。是这样的吗?”

如来道:“当你闭眼见到黑暗的时候,这个黑暗跟你的眼睛,是相对呢,还是不相对?

如果相对,黑暗就在你眼前,怎么能说是体内呢!

如果真的成了体内,那么你在暗室之中,没有光亮的时候,这个暗室就成你的脏腑了吗。

如果不相对,那么,你又是怎么看到黑暗的呢!

如果说,眼睛是反观的。这个黑暗是闭目时,眼睛反观所看到的体内,那么睁开眼睛的时候,你怎么不能反观到自己的脸呢!看不见自己的脸,就说明眼睛不是反观的;如果能看见脸,那么眼睛和这个能知的心,就是在虚空中了,又怎么能说在体内呢!

如果在虚空,那就不是你了。如来现在就看见你的脸了,难道说如来也是你?

如果你一定说,眼睛已经看到了,只是身体不知道罢了,那么身体和眼睛就是两个觉知了。难道你一个人能成两个佛?

所以说,见到黑暗就是见到体内,也是不对的。”

5、在思维处

阿难又说:“我常听佛说,由心生故,种种法生;由法生故,种种心生。那我想,这个思维就是我的心。我想到哪里,心就在哪里产生。所以不在内外,也不在中间。”

“你说心随着思维而有。那么,这个心有没有个体相呢?如果没有体相,怎么能说它存在呢;如果有体相,那么,你用手捏一下身体,身体就能感觉到疼痛,这个能知的心,是在体内呢,还是在体外?如果在体内,就应该先看到脏腑;如果在体外,就应该先见到脸面。”

阿难突然道:“不对啊,世尊。看是用眼睛看的,知道的才是心,不是用心看的啊!”

如来继续道:“如果你说眼睛能看。那么,你在室内,通过门窗看外面,这些门窗能看吗?而且,如果说眼睛能看,死人也有眼睛,死人能看吗?如果能看,怎么能叫死人呢;如果不能看,又怎么能说看是因为眼睛呢!

阿难。如果这个能知的心有个体相,那么,它是一体的,还是多体的呢?是遍体的,还是不遍体的呢?

如果是一体的,你用手去摸胳膊,全身就都应该有感觉。如果全身都有感觉,你就不能知道触摸的是哪里了;如果你能知道触摸的地方,手和触摸之处就都有感觉,心就不是一体的了。

如果心是多体的,那就成多个人了,哪一个才是你呢?

如果是遍体的,用手触摸身体的时候,跟一体一样解释不通;如果不是遍体的,那么触摸头有知觉,再触摸脚就应该没有知觉了。而你并不是这样。

所以,你说‘想到哪里,心就在哪里产生’也是不对的。”

6、心在中间

“世尊,我听佛与文殊师利法王子谈实相的时候,世尊说,心不在内,也不在外。所以我想,心应该在中间。”

佛说:“你说在中间,这个中间到底是哪里呢?是身外还是身上呢?

如果是身上,在体表就不能算中间,在身中就跟在体内是一个意思。

如果在身外,那么是有个处所,还是没有处所呢?如果没有处所,这个中间就不存在;如果有个处所,这个处所就没法确定。为什么呢?因为你一旦确定一个位置为‘中’,从东边看来,这里就是西;从南边看来,这里就是北。根本没法找到一个‘中’,心又能安置在哪里呢?”

阿难道:“我所说的中,不是这两种。世尊曾说过:‘眼睛之所以能看到种种色相,是因为有眼识。’眼睛有分别性,色尘是无知的,识就生在其中。我说的中,是这个‘其中’的中。”

佛继续说:“如果说心在根与尘之中。那么,这个心是同时兼具根与尘呢,还是只有其中之一?如果同时具备根与尘,那么心到底是根和尘的哪一种?物是无知的,眼根却有知,二者根本不同,心又怎么可能同时兼具二者呢?

如果不能同时兼具根与尘,那就或者是根,或者是尘,这个‘中’又怎么能成立呢?所以你说心在中间,也是说不通的。”

7、心为无著

阿难继续对佛说:“世尊。我曾见佛与大目犍连、须菩提、富楼那、舍利弗讲法的时候,佛常说:‘觉知分别的心性,既不在内,也不在外,不在中间,都无所在,一切无著,这才叫心。’那么我无著,这是不是心呢?”

佛回答说:“你说觉知分别的心无所在。那么,世间的虚空,水陆飞行,你所不著的这些东西,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呢?没有就如同龟毛兔角,根本就是不存在的,还怎么能说不著呢?既然说不著了,那就不能是没有。不存在才叫没有;不是没有,那就是存在。既然存在,又怎么能是‘无著’呢!所以说心是一切无著,也是不对的。”

科学的解释

看到这里,大家可能会想,现在科学早已经解释了视觉的原理。我们看到东西,那是因为光照到物体上,反射到眼睛里,在眼底呈像,这个像刺激视觉神经产生神经冲动。神经冲动传递到大脑,这样我们就“看”到了。

从这个过程来看,看是通过眼睛,知道是因为大脑。

那么,死人也有眼睛,也有大脑。死人也能看,能知吗?如果能,怎么能叫死人呢?如果不能,怎么说看是因为眼睛和大脑呢!

如果说死人不能产生神经冲动,那么神经冲动就是“知道”的来源了。而同样的神经冲动发生在身体所有的神经上,那全身就都能“知道”了,又怎么能说知道是因为大脑呢?

所以,“看是因为眼睛,知道是因为大脑”的说法也是不成立的。

现在还流传灵魂的说法,认为灵魂才是真正的我。如果说灵魂就是心的所在,既然有个所在,就应该能指出来。这个灵魂是在身内,还是在身外,在中间,还是在两边?不论在哪里,世尊在前面都已经驳斥过了。根本找不到它的所在,又怎么能说它存在呢!

真心在哪里

这时,阿难从座位上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对佛合掌,说:“我是如来最小的弟弟,佛最疼爱我,所以我虽然出家,却任性地只顾多闻,并没去求证无漏的圣果,因为不能抵御娑毗罗咒,而堕在淫舍。世尊,这都是因为我不知道‘真心’的所在。求世尊怜悯我和在座的大众,开示我们真心到底在哪里?”

世尊此时从面门放出千百万毫光,明亮得如同千百个太阳。大地震动,无数佛土一时同现。在如来的威力下,所有的佛土都合成一个世界。诸大菩萨都安住在本国之中,合掌敬听如来的法音。

接着,佛一字一顿,郑重地告诉阿难:“一切众生,从无始劫来,沉溺在颠倒妄想中,这都是因为不知道两种根本。一种是‘生死根本’,就是你和一切众生,把攀缘心当作自己。另一种是‘菩提涅槃’,就是清净的本体,它能出生万物,而又游离于万物之外。一切众生都遗失了这个本体,终日忙碌而不自觉。阿难,你现在要找回‘真我’,出离苦海,那么,我问你……”

说着,如来举起金色的手臂,曲指握拳,然后问阿难:“你看见了吗?”

阿难说:“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如来举臂屈指,握成拳头。”

佛问:“你是怎么看见的?”

阿难回答说:“我与大众都是用眼睛看见的。”

佛问阿难:“你说,如来的拳头你是用眼睛看见的,那么,知道你看见的这个‘心’在哪里呢?”

阿难说:“如来问我心的所在,而我用心来寻找这个所在。这个寻找的,我就把它当作心。”

佛呵斥道:“咄!阿难。这不是你的心!”

阿难大惊失色,连忙站起来问:“这不是我的心,那是什么?”

佛告诉阿难:“这是虚妄的前尘迷惑了你的真心。你无始劫来直到今天,认贼为子,迷失了真心,所以才会轮转。”

“世尊。我是佛最宠爱的弟弟,因为心中爱慕如来而发心出家。不只是供养如来,就是遍历恒沙国土,承事诸佛及善知识,发大勇猛心,行一切难行的法事,所用的都是这个心。即使是毁谤佛法,永退善根,也是因为这个心。如果这不是我的心,那我就没有心了,就如同土木一样了。离开了这种觉知,我就再也没有别的了,如来怎么说这不是我的心呢!我实再惊慌失措,我看大家也都是这样。请如来给我和在场的大众详细地解释一下吧!”

于是,世尊在狮子座上,轻抚阿难的头顶,亲切地说:“如来常说,一切缘法,惟心所现。一切因果,乃至世界微尘,因心成体。阿难。世间的万事万物,乃至草叶缕结,究其根元,都有体性。即使虚空也有名貌。何况我们的真心。

如果你一定认为分别感知就是你的心,那么,这个心就应该离开色香味触这些尘事,别有体性。而你现在听我说法,却是因为我的声音你才有感知的。

即使熄灭一切见闻觉知,内守幽闲,这也还是前尘影事。

我并不是非要你承认,这不是你的心。只是你自己细细揣摩,离开前尘,还能分别感知的,这才是你的真心。

如果离开前尘就没有分别的能力了,那么,这个分别感知的能力,也就成前尘影事了。而尘相都不是常住的,一旦变灭,这个能知的心也就随之消失了,你阿难也就不复存在了,那么,谁来求证无生法忍呢!”

这时,阿难和大众都默然自失。

第三章十番显见

由于长劫以来,阿难已经习惯于以攀缘心为自性了,一时还明白不过来,所以,世尊接下来又从十个不同的角度,给阿难解释真心的所在。世尊先从眼睛入手。如果说是眼睛看到东西的,那么盲人没有眼睛,是什么使他看到一片黑暗的呢?所以真正使你明见万物的见性,是心不是眼。接下来,世尊就以见性来代表心,通过对见性的解释,使阿难明了真心的所在。

佛接着又道:“世间的一切修行人,虽然能得到种种禅定,却不能证得无漏圣果,这都是因为把生死妄想当做了真实。所以你现在虽然多闻,但仍不能证得圣果。”

阿难听后,哭着说道:“自从我发心出家以来,一直以为,佛有那么大的神力,不用我自己修行,自然会赐予我一切的。我不知道个人的身心,他人没法替代。今天我才明白,虽然多闻,但如果不实修,跟不闻是一样的。如同听人说食,终不能饱。世尊,我和大众现在都被缠缚在“烦恼”和“所知”这两种障碍中,不知道真心的所在。惟愿如来怜悯我们,为我们显发妙明的真心。”

1、能见的,是心不是眼

这时,如来从胸前的万字中放出千百色豪光,刹那间周遍所有世界,灌入这些世界中一切如来的佛顶,最后回到阿难和大众身上。

然后,佛对阿难说:“阿难,我现在给你树立如来的正法,让你和十方一切众生都明心见性,获得清净法眼。现在你回答我,你看到我的光明拳,拳的光明因何而有,拳是怎么产生的,你是怎么看到的?”

阿难回答说:“世尊的全身光焰巍巍,犹如宝山,因为清净,所以有光明。我是用眼睛看到的。世尊五指弯曲,握拳示人,所以有拳。”

佛告诉阿难:“有智慧的人,都要以譬喻而得开悟。所以,阿难,譬如我的拳,如果没有我的手,就不能成拳。而你没有眼睛,就不会看见。那么,眼和见之间的关系,与手和拳之间的关系,是一样的吗?”

阿难说:“是的,世尊。没有眼,就没有见;没有手,就不成拳。二者的关系,应该是一样的。”

“你说一样,其实不然。为什么呢?没有手的人,就肯定不会有拳;而没有眼的人,并不是什么都看不见。如果你问盲人,他能看见些什么。盲人一定会回答你:‘我只看见一片黑暗。’所以,虽然看的东西单一,但看的能力并不是没有。”

阿难道:“盲人的眼前只有黑暗,怎么还说他们能看见呢?”

佛道:“盲人因为没有眼睛,而看到的黑暗,这与有眼睛的人在暗室看到的黑暗,有什么不同呢?”

“世尊。这两种黑暗,好像没有什么不同。”

“阿难。譬如盲人,因为眼睛有病而看不见东西,只看到一片黑暗。当他的眼病恢复,能看见东西了,你因此就认为是眼睛看到的。那么,譬如再有人,在暗室中只见一片黑暗,他打开灯就能看见东西了,按你的逻辑,这就应该是灯看见的了?

灯怎么能看呢!灯只是帮助我们照明的。看到的,是眼睛而不是灯。同样道理,用在前面那个眼病恢复的盲人身上,可见,眼睛也只是帮助我们显现事物的,能看的,是心不是眼。”

阿难和在场的大众,听到如来的这翻讲解后,嘴上虽然已经说不出什么了,但是心里还没有完全明白。只是默默地合掌望着如来,希望如来再继续解释。

2、摇动的,是尘不是心

这时,世尊问骄陈那:“我在鹿园刚成佛的时候,就为你们五人说法,当时我说:‘一切众生不能明了自性,都是被客尘烦恼所误。’你们当时是因为什么而开悟的呢?”

骄陈那站起身来,回答佛说:“世尊,我是因为‘客尘’这两个字而开悟的。譬如旅店,有客人投宿。客人吃住完毕后,就要离开旅店,继续赶路。但是主人却不会离开。我就这样想:不住的是客,住的是主。所以客尘中的‘客’就是不住的意思。又比如雨过天晴,新日当空。阳光透过云隙,照亮空中的浮尘。浮尘摇动,虚空寂然。我就想,澄寂的是空,摇动的是尘。所以尘就是摇动的意思。”

佛说:“是这样的,骄陈那。”然后,如来在大众中,伸出手臂,握上拳,又松开,又握上拳,然后问阿难:“你看到什么了?”。

阿难说:“我看见如来的手在大众中开合。”

佛问阿难:“你看我的手开合,到底是我的手有开有合,还是你的见有开有合呢?”

阿难回答说:“世尊的手在众中开合,我见到如来的手开合,不是我的见性有开有合。”

佛问:“谁动谁静?”

阿难回答:“佛的手在动。而我的见性连静都谈不上,更不会有动。”

“是这样的。”

接着,如来又从手中,往阿难的左边飞出一道光。阿难循光向左看去。然后,如来又飞一道光到阿难的右边。阿难又扭头向右看去。

佛问阿难:“你的头为什么摇动?”

“我见如来向我的左右飞出光,我向左右看,所以头就会摇动。”

“阿难,你因为看佛飞光而左右摇动,是你的头在动,还是你的见在动?”

“世尊。是我的头在动。而我的见性,连静都谈不上,又怎么会动呢!”

佛说:“是这样的,阿难。”

接着,如来对大众宣示道:“众生把摇动的叫做‘尘’,把不住的叫做‘客’。你们也看到了,阿难的头在摇动,见性却并无静动;我的手在开合,见性却并无舒卷。那么,为什么你们却要把动的当作自己,把动的当做真实呢!从始至终,念念生灭,遗失了真性,颠倒行事,不见真心,认物为己,在轮回中自取流转。”

3、变灭的,是身不是心

阿难和大众听到佛的开示后,身心泰然。回想自己无始劫来,丢失了真如本心,只能在尘缘中分别这些幻影。而今终于开悟,犹如失去乳哺的婴儿,忽然遇到了慈母。于是大众一起合掌礼佛,希望如来继续讲解身心的真妄虚实,和生灭与不生灭的道理。

这时,波斯匿王从座位上站起来,向佛问道:“世尊,我在没遇到佛之前,曾经听迦旃延和毗罗胝子说,人死后就什么都没有了,这就叫涅磐。现在我虽然遇到佛陀,聆听了佛陀的教法,但是心中仍有疑惑。世尊,怎样能证明这个心是长住不灭的呢?”

佛对波斯匿王说:“大王,你现在这个身体,是象金刚一样不朽呢,还是会慢慢变灭呢?”

“世尊。我这个身体,终究是要变灭的。”

“大王,你的身体还健在,你怎么就知道它将来要变灭呢?”

“世尊。我这个身体虽然还没有消失,但是它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就象薪尽火灭一样,我的身体最终也会逐渐消亡。”

佛说:“是这样的,大王。那您感觉,您的身体跟孩童时候比,发生了那些变化呢?”

“世尊。在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皮肤润泽;长大以后,气血充沛;而今衰老了,身体枯瘦,精神昏聩,头发花白,面皮褶皱。我恐怕活不了多久了,怎么能跟孩童的时候比呢!”

佛说:“大王,按照您的说法,您好象不是一下子衰老的。”

“世尊。变化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的。我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逐渐变成这样的。二十岁的时候,我虽然年少,但是容貌跟十岁的时候比,已经不同了;三十岁比二十岁的时候,又老了许多。而今我六十有二,回过头来看我五十岁的时候,比现在又强壮了许多。世尊,何止是十年一变,如果我仔细观察,简直是一年一个变化;何止是一年一变,简直一个月一变。甚至每天都在发生变化。静下心来想一想,刹那之间,念念都没有停留。所以我知道这个身体,最终一定会消亡。”

佛说:“大王,你因为看到变化没有片刻停止,所以知道你的身体终将泯灭。但是,你知道吗,变灭的同时,在你的身体中,也有不灭的。”

波斯匿王合掌向佛,说:“我真的不知道。”

佛说:“我告诉你这个不灭的所在。大王,你是多大的时候见到的恒河水的?”

“我三岁生日那天,慈母带我礼拜耆婆天的时候,经过这条河。那时,我就知道这是恒河水。”

“大王。就像你说的那样,二十岁的时候就比十岁的时候衰老,这样一直到六十,念念都在变迁。那么,你三岁时看到的恒河,和你十三岁时比怎么样呢?”

“跟我三岁时,宛然无异。世尊。如今我六十二岁了,看这河水,仍然没什么两样。”

佛说:“你现在感叹自己发白面皱,那么你的脸一定比童年的时候褶皱了许多。但是,你现在看恒河,和你童年时看恒河,这个看的能力有变化吗?”

“没有变化,世尊。”

“大王,你虽然脸上有皱纹,而见性却没有任何褶皱。皱了就是有变化,不皱就是没有变化。变化的才会消灭,不变的就没有生灭。没有生灭,又怎么会随着你的身体而妄受生死呢!”

波斯匿王听后,这才相信,死后只是舍弃了旧的身体,而趋向新生。在场的大众听了无不欢喜。

4、颠倒的,是迷不是心

阿难这时又有了疑问,于是起立,长跪合掌,问道:“世尊。如果见性没有生灭,为什么世尊说我们遗失了真性,颠倒行事呢?”

如来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垂下手臂,手向下指,问阿难:“你现在看我的手,是正还是倒?”

阿难屡屡被世尊驳斥,所以这次不敢贸然回答,只是说:“世间的众生都说这是倒。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正还是倒。”

佛继续问:“如果世间人以此为倒,那么以何为正呢?”

阿难说:“如来竖起手臂,手向上指,这样叫正。”

佛于是竖起手臂,对阿难说:“这个颠倒首尾相换,世人就重新审视。你们与如来的清净法身相比,也是同样的道理。所以,如来叫‘正遍知’,你们叫‘性颠倒’。那么,你们仔细审查一下,跟佛相比,你们到底颠倒在哪里呢?”

这时,阿难和在场的大众都睁大眼睛,呆呆地望着佛,不知道自己身心颠倒的所在。

佛陀于是用海潮一样的音声,遍告所有的人说:“你们听好,我常常说,一切色相,一切心念,一切感受,一切缘法,都是心所变现的。你的身心,都是妙明真心中所呈现出来的。你们为什么要遗失这个本妙圆明的真心,在灵明的妙悟中,自取迷寐呢!

迷寐之中,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晦暗的虚空。为了填补这份空虚,于是,晦暗中就结出色相。色相既然产生,妄想由此而起。妄想对色相产生了执着,色身因此形成。身体产生后,则种种感知在内乱搅,种种思绪向外奔驰,从此再无片刻安宁。整日浑浑扰扰的,以为这就是自己的心了。

一旦把这当成了自己的心,就会认为心在身体之内。殊不知,山河大地,乃至虚空,无不在妙明真心之中。好比广博澄清的大海,你遗弃不要,却把漂浮在海面上的一个水泡当做大海。你们真是迷了又迷,就如同我刚才垂手那样。如来说,真是可怜悯者!”

5可还的,是尘不是心

阿难听佛为他指明了真心的所在,感激涕零,又向佛问道:“我听到如来宣说如此妙法,虽然明白了真心的所在,但是,我还是在以攀缘心听法。这个以攀缘心听来的所在,我不敢确定那就是我的真心。”

佛说:“你们以攀缘心听法,这样,听来的法也是攀缘的,并不是真实的。如同用手指把月亮指给人看,那人应该循着手指去看月亮。如果去看手指,以为手指就是月亮,这样不仅找不到月亮,也错认了手指。何止是错认了手指,也是不识明与暗。月亮为明,手指为暗。把手指当作月亮,就是混淆了明与暗。

阿难,你也是这样。如果你认为听我说法的声音,就是你的心,这个心自然应该离开音声,还能分别。好比旅客寄宿在旅亭,短暂地停留一下就走了,终究不会长住于此的。而掌亭人却不会走,所以叫他亭主。

同样道理,如果真是你的心,就不会离去。怎么会离开声音,就不能分别了呢!岂止是声音,分别我的容貌,乃至连分别都没有,只独守空冥,如果认为这就是你的心,那么离开外缘,没有分别的时候,谁还是你?”

阿难问:“如果我的攀援心是外尘所产生的,各有所还,那如来说的妙明真心,为什么就无所还呢?”

佛说:“阿难,你现在用来看我的这个看的能力,虽然不是妙明真心,但是,它就像捏目望月一般,虽然有重影,见到的却是真正的月亮,并不是水中的月影。阿难,你听好,我现在就告诉你无所还的原因。

日轮升天,则有明耀;中夜月黑,则有昏暗。门窗敞开,则见通达;墙宇之间,则是壅塞。分别之处,见种种缘;顽虚之中,遍是空性。风沙四起,就会昏暗;雨过天晴,又见清明。阿难,你看这些变化,我一一告诉你可还之处。明还日轮。为什么呢?没有太阳就没有光明。光明属于太阳,所以明归日轮。暗还黑夜,通还门窗,拥还墙壁,顽虚还空,昏暗还尘,清明还晴。世间的一切,都是如此。而你见到这一切的这个见性,还给谁呢?如果还明,则不明时,就见不到暗。明暗通塞,种种差别,而这个能看的见性,却没有差别。这些可还的自然不会是你,而不可还的见性,不是你还能是谁呢?可见,你的真心本来就具备见的能力,是你自己迷失,遗失了本妙真心,而漂流在生死苦海中。所以如来说,真是可怜悯者。”

6、见非外物,而是真心

阿难又道:“我虽然知道这个见性是不可还的,但是怎么知道它就是我的真心呢?”

佛说:“阿难,你现在虽然没有证得无漏圣果,但是承佛的神力,看初禅天还是不成问题的。天眼第一的阿那律,看阎浮提世界犹如掌上观文;诸大菩萨能看到千百个世界;十方如来则一切国土,无不尽见。相比之下,众生所看到的,不过一分一寸而已。

阿难。现在你我一起向四天王的宫殿看去,这中间所看到的水陆空行,种种形象,虽然明暗不同,无非都是前尘的分别留碍。你现在就在其中仔细分别,哪个是物,哪个是你。

阿难,从最远处的日月宫——是物不是你;到七金山——虽然光艳巍巍,也是物不是你;渐渐看到云腾鸟飞,风动尘起,树木山川,草芥人畜,都是物不是你。阿难,你所看到的这或远或近的事物,虽然种类有别,见性却并无不同。这个微妙的见性,就是你的真心。

如果见是外物,那么,你也应该可以看到我的见。

如果你认为,看到了我所看的事物,就是看到了我的见。那么,我看不见的时候,你怎么看不到我的‘不见’之处呢?如果‘不见’能被看到,那自然就不是‘不见’了;如果你看不到我的‘不见’之地,见自然就不是外物了。既然不是外物,不是你自己还能是什么呢?

而且,如果见是物,那么,你看物的时候,物也能看你。人物不分,你我和世界,就无法安立了。

阿难。你见的时候,是你不是我。见性周遍,不是你还能是谁呢!为什么怀疑你的真心不是真的,还要向我来求证呢!

7、见性无碍,犹如虚空

阿难又问佛:“世尊,如果这个见性一定是我,那么刚才我跟如来看四天王的日月宫时,这个见周遍整个国土;退回到精舍的时候,就只看见园林厅堂,檐宇廊回。世尊,这个见本来周遍世界,现在却变得只能盈满一室了。是见缩小了呢,还是墙壁令它断绝了呢?”

佛给阿难解释说:“世间的一切,或大或小,或内或外,都是前尘物事,不能因此而说见有伸缩。比如一个方形的器皿,中间有个方形的空间。那么我问你,这个空间的形状是固定的,还是不固定的呢?如果固定的就是方形的,那么在其中再放一个圆形的器皿,空间的形状就不该变成圆形;如果不是固定的,那么,在这个方形的器皿中间,就不会有这个方形的空间。阿难,你说不明白见性大小的道理,其实就跟这空间一样。

阿难。如果想要器皿里的空间没有方圆之相,你只要把器皿拿走就可以了,因为虚空本来就没有方圆之相。你不能说把虚空改变个形状吧!

如果象你说的,在室内的时候,见就缩小了,当你抬头看太阳的时候,难道还得把自己的见抻到太阳那儿去吗?

如果说墙壁能夹断见性,那么,在墙上凿个小孔,见上是不是也要留下一个凿痕呢?这不是无稽之谈吗!

一切众生,从无始劫来,以物为己,迷失了真心,被物所转,在其中或内或外,或大或小。若能转物,则同如来。身心圆明,不动道场,于一毛端,遍含十方国土。”

8、万事万物,无不是见

阿难已经习惯于沉迷外物,一时间还转变不过来,所以继续又问:“世尊,如果这个见性就是我的心,现在就在我的面前,见性是我,我的身心又是什么呢?我的身心,确实是能分别的;见却没有分别的能力,它都不能分辨我的身体。如果见确实是我的心,令我见到一切,见性是我,身不是我,这不就成如来刚才说的‘物能见我’了吗!我实在不懂。”

佛解释说:“你说见性在你面前,其实不然。如果见性在你眼前,你能看到它。既然有个所在,就一定能够指出来。

现在,我和你坐在祇陀林中,看着周围的树林池塘,亭台楼阁,上有日月,前有恒河。你在我的面前,可以用手一一指出这些事物来。阴暗的是树林,光明的是日月,拥塞的是墙壁,通达的是虚空。乃至花草树木,毛发沙尘,虽然大小迥异,但只要有个形象,就都可以指出它的所在。如果见性在你眼前,你应该也能用手指出它的所在来。阿难,如果虚空是见性,既然已经是见性了,又怎么能是虚空呢;如果物体是见性,既然已经是见性了,又怎么会另成他物呢!你仔细地把这个微妙的见性,从世间万象中剥离出来,就像前面那些事物一样,明明白白地指给我看!”

阿难回答说:“我在这个讲堂中,远眺恒河,上观日月,纵目所望,举手所指,都是外物,没有见性。世尊,别说我一个初学,就是那些大菩萨们,也不能在万事万物之中,剥离出一个见性来,使它离开外物,独立存在。”

佛说:“是这样的,阿难。没有一个见性,能离开万物而独立存在。我再问你,你仔细分辨一下,从眼前的林苑到空中的日月,这万事万物,哪一个不是见呢?”

阿难仔细思维了一翻,然后回答道:“我真不知道哪一个不是见。为什么呢?如果树不是见,那我怎么会见到树呢;如果树是见,那又怎么会是树呢?如果虚空不是见,我怎么能看到虚空呢;如果虚空是见,它又怎么会是虚空呢?。所以我想,这万事万物,如果仔细推究,又无不是见。”

佛说:“的确是这样的。”

这时,在场的大众,还没有证到无学果位的人,听到佛的这翻话,心中一片茫然,以往的知见都被彻底颠覆了,一个个惶恐不安。如来知道众人惊慌失措,心生怜悯,安慰阿难和大众说:“诸位善男子,如来是真语者,绝无虚妄。如来所说的义理,都是亲身证得的。不象那些外道论师,只会诡辩。你们要仔细思维如来的话,不要白白仰慕 如来一场,也别辜负了如来对你们的一片苦心。”

8、真如本自明,是非皆虚妄

这时,文殊师利菩萨怜悯在场的大众,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佛前,恭敬地礼拜合掌,对佛说:“世尊,在场的大众都不明白如来所说的既是见性,又非见性的道理。世尊,如果这些前缘,色空等相是‘见’,就应该能指出见的所在;如果不是‘见’,就应该根本看不到。在场的大众,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所以惶恐不安。希望世尊慈悲,再给大家解释一下,前尘物事和见性,到底是什么,它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

佛对文殊菩萨和大众说:“十方如来和诸大菩萨,安住在三摩地中,对见和所见的诸缘,及所思所想,都如水月镜花一般,本无所有。这一切本来都是妙明真心,为什么一定要分出个是非来呢!

文殊,我现在问你,你是文殊,那么,还另外有一个叫‘是文殊’的人吗?还是根本就没有文殊?”

“世尊,我确实是文殊,没有另外一个‘是文殊’。为什么呢?如果还有个‘是’的话,就成两个文殊了。文殊也确实有,不是没有,只是没有是和非而已。”

佛说:“是这样的,文殊。你就是你,本来清净湛然,明明了了,没必要另加分别。这个微妙的见性和色空诸缘也是这样,本来都是真如本心。是虚妄产生了色空、见闻等事。就如同眼花的时候,看到了两个月影,你说哪个是月,哪个非月呢!

文殊,真实的月亮只有一个,这中间并没有什么是月非月。同样的,你对见性和色尘所做的种种分别,也都是幻妄中的痴想,根本不可能得出一个合理的结论。

其实,这都是真如本心的作用——它使你在迷失以后,还能有所指。虽然有所指,但却没法得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9、既非因缘 又非自然

阿难问佛:“世尊,就像佛说的那样,见性遍满十方法界,湛然常住,没有生灭。这与黄发外道所谈的冥谛,及投灰外道所说的真我遍满十方,有什么差别呢?世尊也曾在楞伽山,为大慧说:‘那些外道常说‘自然’,我说的‘因缘’并不是那个。’我现在看这个觉性自然,不生不灭,远离一切虚妄和颠倒,似乎不是因缘和自然。请世尊开示,使我不入群邪,获得真实的妙觉明心。

佛告诉阿难:“我又设方便,又谈真实地给你讲,你仍然不能明白,还迷惑为自然。阿难!如果是自然,就要有个自然体。你且看这妙明的见性中,以谁为体呢?以明还是以暗,以空还是以塞?以明为体,就看不见暗;以空为体,就看不见塞。反过来也是如此。”

阿难道:“哦,原来这微妙的见性,不能归于自然。世尊,那见性是因缘所生吗?”

“阿难,如果见性是因缘所生,那么,如果产生见性的因不在了,见性就不存在了。比如,如果是因明而生,那么在暗处,明不存在了,见性也就随之消失,你怎么能见到暗的呢!同样道理,如果是因暗而生,那又怎么能见到明呢!所以,如果见性是因缘所生,就不可能遍见一切。

要知道,这个微妙的见性,非因非缘,亦非自然,非不自然。无是无非。离一切相,总一切法。你为什么还要用世间的戏论名相去分别计度呢!这就像是用手去抓虚空一样,徒劳无益。”

10、见非眼见

阿难又问:“世尊,如果这个微妙的见性,非因非缘,世尊为什么常说见要有四个条件,空、明、眼、心呢?”

如来回答道:“阿难。那些只是世间的因缘,不是第一义。阿难,我再问你,世人说我能看见,怎么样是看见,怎么样是看不见呢?”

“世尊,世人因为日月灯光的照明,而能见种种相,这叫看见;没有这三种光,就不能看见。”

“阿难,如果没有光明,就不能看见,那黑暗应该是看不见的。如果说能看见黑暗,这只是没有光亮而已,怎么能说是看不见呢!阿难。如果在黑暗中看不到光明,就叫‘看不见’。那么在光明中看不到黑暗,这也应该叫‘看不见’。明中不见暗,暗中不见明,但是不论明与暗怎么争夺,你的见性却没有片刻消失。由此可知,这两者都应该是‘见’,怎么能说看不见呢!

所以,阿难,要知道,见到光明的时候,见性不是光明;见到黑暗的时候,见性不是黑暗;见到空的时候,见性不是空;见到塞的时候,见性不是塞。所以,你的见性,并不是你所看到的东西。真正的见性是游离于你的所见之物以外,根本触及不到的,又怎么能用因缘、自然与合和来解释呢!

你们这些声闻,狭劣无知,不能通达清净实相。我今天的教诲,你要好好思维,不要在菩提路上心生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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